“小心!”
佛子厲喝,金光護體,擋下大部分攻擊。墨羽翎怒從心起,月輪與風刃齊出,瞬間擊退兩名衝在最前面的殺手,邱露兒、何淼等人也迅速反擊。
這些殺手修為多在養勁中後期,驟然出手的確打了墨羽翎幾人一個措手不及,但是淨緣佛子畢竟是化勁初期,墨羽翎等人也是戰力驚人,待他們反應過來後,哪怕這些人悍不畏死,在墨羽翎等人面前已經不夠看。眼看他們就要被反殺,突然,一個冰冷中帶著一絲奇異磁性的女聲響起。
“一群廢物!”
陰影中,緩步走出一人。此人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面部被一層不斷翻湧的黑氣籠罩,完全看不清容貌,只能從身形與聲音判斷是一名中年女子。
她氣息含而不露,但甫一齣現,便帶來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化勁初期!
她目光掃過戰場,先是看向淨緣佛子,但最終卻落在墨羽翎身上。那一剎那,墨羽翎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籠罩面部的黑氣似乎劇烈波動了一下,那雙隱藏在黑氣後的眼睛,流露出極其複雜的情緒——驚詫、愕然、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莫名情緒。
墨羽翎也在看清對方身形與感覺那股陰寒氣息的瞬間如遭雷擊!這身形,這氣息……雖然當時自己正被那風屬性的男子襲殺,但他也有關注呂伯伯那邊的情況,他絕不會認錯!這正是幾個月前墨家遭劫之夜,圍攻呂伯伯的幾名黑袍殺手之一!那個出手狠辣、招式詭異的女子!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墨羽翎雙眼瞬間赤紅,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怒吼一聲:“是你!拿命來!” 颶風殺陣瞬間展開,月輪一閃而逝,全力向那神秘女子攻去!
那神秘女子面對墨羽翎狂暴的攻擊,眼中複雜之色更濃。她出手了,招式果然毒辣刁鑽,身法詭異,更兼用毒,往往於不可思議的角度攻敵必救。然而,墨羽翎敏銳地察覺到,對方似乎……並未對自己下殺手!好幾次,她的毒掌或淬毒暗器明明可以重創甚至擊殺自己,卻在最後關頭偏移了方向,或收回了大部分力道,只是將自己逼退。
她在手下留情?為什麼?
戰鬥短暫而激烈。神秘女子以化勁修為,很快壓制了眾人。但她似乎無意戀戰,在再次逼退墨羽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複雜的眼神讓墨羽翎心頭一震。隨即,她發出一聲清嘯,率領殘存手下迅速退入黑暗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墨羽翎呆立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心中卻充滿了巨大的困惑與不安。為什麼?她為什麼要留手?如果她認出了自己就更不應該留手才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帶著滿腹疑雲與收穫,眾人回到流沙鎮外的證道寺,只是墨羽翎顯得心事重重。
安頓下來後,佛子看出了端倪,於是這日傍晚邀他在蓮池邊散步。
時值十二月,邊塞苦寒。
池水早已結了一層薄冰,池邊草木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凜冽的北風中瑟瑟發抖。天空鉛雲低垂,不見星月,唯有朦朧的紅光從雲層中微微透出,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冷意,吸一口,肺腑都彷彿要被凍住。遠處戈壁傳來風沙嗚咽,更添幾分蕭索荒涼。
“墨施主似有心事?”佛子聲音溫和。
墨羽翎望著結了冰的蓮池,沉默良久。寒風颳過他單薄的衣衫,哪怕修士不懼普通寒冷,但此刻心境使然,竟也覺得有些許冷意襲上心頭,他將雙手攏在袖中,指尖冰涼。
終於,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緩緩將墨家滅門慘案,以及自己如何被呂輕候拼死送出,如何被南宮傲所救,如何進入法雲宗,乃至之前在流沙鎮集市認出仇人、今日秘境出口仇人再現卻手下留情等事,原原本本地和盤托出。這些秘密壓在他心底太久,此刻面對這位“恩人”“智者”兼“良友”,他忍不住傾吐出來,也想聽聽佛子的看法。
淨緣佛子靜靜地聽著,面上始終帶著悲憫之色。當聽到“墨官”之名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待墨羽翎全部講完,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阿彌陀佛。墨施主,實不相瞞,你父親墨官大人……與我小千界,淵源匪淺。”
“什麼?”
墨羽翎猛地轉頭,看向佛子。
“早在十年前,墨大人便已是我小千界的虔誠信眾。”
佛子語出驚人,“他不僅篤信佛法,更與我小千界當代佛首相交莫逆,常有書信往來,探討佛法與世情。”
墨羽翎如遭重擊,呆立當場。父親……是小千界的信眾?還和佛首是朋友?他怎麼從未聽父親提起過!
佛子繼續道:“墨家慘案發生後不久,我小千界便得到了訊息。佛首震怒,曾命人暗中查探。經過數月調查,線索指向一個名為‘雲遮月’的神秘組織。此組織行事詭秘,成員衣袍胸口處有烏雲遮月的標誌,他們擅長刺殺、用毒,且功法陰狠詭異,正是滅你墨家滿門的兇手。今日白天,我們在秘境出口處遇到的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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