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展浪身旁的肖華陽輕咳一聲,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接著道:“芷清是瑤光峰的教習,今年三十五歲,化勁初期的水屬性修士。精擅武道,拳腳功夫很是了得。她的武器是一雙以‘幽藍寒蠶絲’編織、浸過百種寒潭之水淬鍊的‘凝霜手套’,戴上後雙手堅逾金鐵,不懼刀兵,更能增幅水寒之力。她性子外柔內剛,處事還算周全……”
墨羽翎心中瞭然。養勁組三人,自己新晉養勁巔峰,加上孟昭玄與燕一鳴,這個組合不說所向披靡,起碼穩住中游應該問題不大。話說孟昭玄不是在閉關麼?看來突破化勁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化勁組則是經驗豐富、各有絕技的老牌弟子。這個陣容,確實考慮了實力、年齡與特點的搭配。
“此次前往震天教,由南宮長老親自領隊。”龍天寶看向南宮傲,“盧峰主、龐峰主與柳峰主協同前往,主持大局,應對各方。”
南宮傲微微頷首,目光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龍天寶最後看向墨羽翎,語重心長地道:“羽翎師侄,你天資卓絕,進步神速,但畢竟年輕,大賽經驗不足。此行,多看,多學,穩紮穩打。你的目標,是在養勁組中,為我法雲宗儘可能多地奪取勝利,打出你地榜魁首的威名與風範。記住,你代表的不僅是自己,是天璇峰,更是整個法雲宗!”
“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宗門所託!”墨羽翎鄭重應諾。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南宮傲被龍天寶單獨留下,似乎還有要事相商。墨羽翎則與龐北山一同離開紫薇殿,返回天璇峰。
走在山道上,龐北山忽然壓低聲音,小眼睛裡閃著精光:“羽兒,去了那邊,眼睛放亮些。震天教那幫孫子向來眼高於頂,少不了刁難。絕神谷的王八蛋更不是省油的燈,肯定也會趁機搞事。不過你也別怕,該打就打,該懟就懟,有你胖師父和你師尊在,天塌不下來!”
墨羽翎心中一暖,點頭道:“羽兒明白。”
與此同時,紫薇峰,灌雲樓。
南宮傲與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著樸素灰袍的老者相對而坐,這老者自然是法雲宗太上長老何清。
“南宮,恭喜你登仙功成,令我法雲宗再添一擎天之柱,老夫快慰。”何清聲音平和,帶著欣慰。
“師叔祖別打趣我了,幸不辱命罷了。”南宮傲謙遜道。
何清擺擺手,神色轉為凝重:“咱爺倆客套話不多說了。我吩咐天寶查證陷仙陣被破壞一事,已有兩月。”
南宮傲眼神一凝,脫口而出:“可有所獲?”
何清緩緩搖頭:“能接觸陷仙陣核心陣眼之人雖然不多,但也並非寥寥。排查至今,尚無確鑿證據指向何人。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向南宮傲,“天寶私下以為,嫌疑最大者,恐是……盧淵。”
南宮傲瞳孔微微一縮。盧淵,盧瞎子?他從小就陰陽怪氣的,為人確實不討喜,但畢竟是自己的師兄,說他偷男人自己都信,若說他會破壞陷仙陣暗算師叔祖與錢長老,自己還真不信。
“……為何……懷疑他?”南宮傲沉聲問道。
“時間,動機,能力。”何清緩緩道,“盧淵常年深居簡出,能接觸陷仙陣的人中,唯有他的行蹤多有模糊,無法確定。且……八年前,麗星礦大戰,宗門犧牲了十四名弟子,其中有三人是化勁初期,唯有盧淵手下一名執事活著回來,那人也是化勁初期……當然,目前僅是猜測,毫無實證,或許只是天寶多慮。”
他看向南宮傲:“此次天門大會由你領隊,盧淵亦在隨行之列。老夫希望,你能多加留意。非是讓你監視同門,只是……多一份心。宗門安危,重於一切。”
南宮傲沉默良久。同門相疑,乃是大忌。但師叔祖所言,關乎宗門根本。最終,他緩緩點頭:“弟子明白了,此行我會留意的。”
何清臉上露出疲憊之色,揮揮手:“去吧。天門大會,事關榮辱,更需小心。震天教可不是什麼善地,絕神谷更是虎視眈眈,按計劃行事,我多說無益,你心裡有數就行,一切……拜託了。”
……
七日後。
法雲宗一行十餘人自傳送陣的青光中踏出,雙腳剛一觸及叢雲國的土地,尚未來得及細辨此間與宗門迥異的溼潤空氣,視線便被天際一道疾馳而來的炫目雷光牢牢攫住。
那是一艘由四頭七階雷翼龍牽引的華麗飛舟,正破開雲層,俯衝而下。墨羽翎站在龐北山身後,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他曾在藏書閣典籍中見過關於高等階靈獸拉乘飛輦的記述,但現實中還從來不曾見過,況且文字與圖畫所帶來的想象,在親眼所見的震撼面前,蒼白得如同褪色的符紙。六階巔峰火蟒已經是他見過最高等級的妖獸了,現在面前的七階雷翼龍更是威勢滔天,雖然知道法雲宗也有高等級的靈禽坐騎,但看到這七階妖獸的一刻他依然有些震驚。
雷翼龍龐大的身軀每一振翅,都伴隨著低沉滾動的雷鳴,湛藍鱗甲在天光下流轉著冰冷而暴烈的電弧,龍目如蘊雷霆,顧盼間威壓如實質般掃過大地。它們身後拉著的飛舟絕非尋常交通工具,更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型宮殿。舟身以罕見的“雷鳴木”為主體,嵌以無數細碎的“引雷晶”,船首雕作昂首龍形,兩側船舷延伸出流暢而銳利的弧線,整體宛若一柄雷霆鑄就的利劍,華麗、張揚,充滿不容置疑的力量感。舟體周圍環繞著若有若無的淡紫色電暈,將空氣電離出細微的焦灼氣息。這不僅是交通工具,更是震天教實力與風格的赤裸宣告。
待飛舟穩穩停駐,眾人登舟,墨羽翎敏銳的察覺腳下傳來的根本不是木板的堅實,而是一種奇異的、酥麻的震顫感,彷彿整座飛舟都沉浸在一種永不沉寂的雷霆韻律之中。在這種狀態下,自己的雷巢運轉居然快了一絲,雷澤中的雷液更加活躍了。此時墨羽翎心中驚駭,難不成這飛舟還對雷屬性修士有增幅作用?!這震天教居然把這種載具做禮賓之用,簡直是胸襟廣闊且……壕無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