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翎從半空中跌落在地。他左腳單膝跪地,左手撐在地面,右手扶住半曲的右腿,即便如此,依然全身顫抖不停。
只見他渾身浴血,大口喘氣,青衣破爛不堪,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傷口。
淨緣也在同時落在地上,他的僧袍已經破成布條,雖然保持了站立的姿態,但他面色蒼白如紙,一陣輕輕的咳嗽聲自他口中傳出,嘴角更是不斷溢血。
他的雙手依舊合十,不過從顫抖的幅度來看,並不比墨羽翎的狀態好到哪裡去。
他死死盯著對面的墨羽翎,眼中的複雜達到了頂點。
靜默了足足十息,佛子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風中殘燭:
“墨道友……你……贏了。”
他頓了頓,身形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砰”地一聲雙膝跪地。好在他用顫抖的雙手死死撐住地面,才讓自己沒有趴在地上。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佛子——輸了?
墨羽翎艱難起身,看著對面幾乎完全脫力的淨緣,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承讓。”
就在這時——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有趣。”
白虎神使負手而立,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化境期的戰鬥能有這樣的畫面,屬實難得,老夫倒是開了眼界。”他緩緩開口,“不過——”
他頓了頓,斜眼看向淨緣,語氣散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淨緣小輩,你輸了。按規矩,那些人,你……一個也帶不走。”
淨緣臉色一暗,緩緩垂下了眼瞼,卻沒有答話。
就在墨羽翎長長舒了一口氣的時候,白虎神使的目光又落在他的身上: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墨羽翎的心猛地一沉。
白虎神使頓了頓,忽然笑了:
“你剛才那招風雷相交的把戲,威力不錯。不過……”
他笑容一斂,“老夫看得出來,那還不是你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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