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臻的聲音沙啞卻平靜:
“白虎神使。”
白虎神使的手微微一頓。
裴臻抬起頭直視著他,嘴角的血跡觸目驚心,但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如水:
“我不是你的對手。”
白虎神使挑了挑眉。
裴臻繼續道,一字一頓:“你我之間,並無生死大仇。今日我自會帶君自在離開此地,不再插手流沙鎮之事。”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到了你我這個境界,以武會友何必以命相搏?”
白虎神使看著他,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有滿意,還有一絲淡淡的遺憾。
“裴臻,你果然懂事。”
他收回手,負手而立,“也罷,今日便給你震天教這個面子。”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凌厲起來:“記住你說的話。莫要跟我耍那些見不得人的把戲……”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威脅,已足夠明顯。
裴臻點點頭,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身形晃了晃,終於穩住。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轉身化作一道青光,朝流沙鎮方向飛去。
白虎神使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個聰明人,可惜,遠不如鄭千秋討人喜歡。”
他喃喃道,聲音被風吹散。
然後,他也化作一道白光,緊隨而去。
流沙鎮廣場上,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也終於到了尾聲。
李赦和君自在已經打了整整半個時辰。
此刻,兩人隔著三十丈對峙,都在大口喘氣。
李赦赤裸的上身滿是傷痕,有被雷棍抽出的淤青,有被拳風震裂的傷口,鮮血混著汗水,順著那些圖騰紋路往下淌。他身上的土黃色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忽明忽暗,像快要熄滅的燭火。但他的眼睛依舊赤紅,臉上依舊寫滿了瘋狂。
君自在也好不到哪去。他的玄色錦袍破了十幾處,露出裡面的傷口,頭髮散亂,紫雷棍杵在地上,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的臉色蒼白,但眼中依舊燃燒著熊熊的戰意。嘴角雖然掛著血,卻硬生生扯出一個驕傲的笑容。
兩人對視著,誰也不肯先倒下。
“李赦……”君自在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你……還能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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