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墨羽翎睜開眼。他的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他再次擺開架勢，施展歸墟。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一樣了。他先驅使無相輪飛到遠處，然後雙手緩緩合攏，無相輪飛速旋轉，瞬間回斬至他面前，其勢猶如潮水退去，萬物歸墟。但在那“收”到極致的一瞬間，他的雙手猛然張開，無相輪又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首向側前方斬去，軌跡在空中劃出一個“之”字，其勢如潮水湧來，如雲層舒展！
雖然依舊沒有勁氣加持，但那斬擊的氣勢，那韻律，己經完全不同了。
錢長老的眼睛亮了，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好一個潮來潮去！好一個雲捲雲舒！”
墨羽翎收輪而立，看向錢長老，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師祖指點。”
錢長老擺擺手。
“指點談不上，不過是提醒你一句罷了。能悟到這一層，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說道：
“你明明修有風雷雙勁，可在招式上卻摒棄了風的飄逸，若是風雷交加，那威力是不是會更上一層樓。”
墨羽翎一愣。
“風的飄逸？”
“對。”錢長老說，“風，無形無相，無跡可尋。如果能讓你的月刃也像風一樣，來無影去無蹤，那對手怎麼防？”
他伸出手，輕輕一揮。
一陣微風拂過，輕柔得像情人的手，但墨羽翎卻從那微風中感受到了一股鋒銳之意。那鋒銳藏在輕柔之中，若不仔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
錢長老說：“你看，這就是風的飄逸。看似輕柔，實則鋒銳。看似無形，實則有力。你把這種飄逸融入月刃，讓月刃像風一樣飄忽不定，那就更難以防備了。”
墨羽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閉上眼睛開始嘗試。
風，無形無象，無跡可尋。月，陰晴圓缺，盈虧變化。如何把兩者融合？他想了很久，忽然靈光一閃。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那一揮，看似隨意，卻帶著一股飄逸的韻味。無相輪在空中飛速劃過，如風拂過水麵，如月穿過雲層。那軌跡若有若無，若隱若現，彷彿隨時可能消失，又彷彿隨時可能出現。
錢長老的眼睛再次亮了。
“好！就是這樣！”
他興奮地拍了拍墨羽翎的肩膀。
“你小子，真是天生的練武奇才！我不過提了一句，你就能領悟到這種程度，了不得，了不得！”
墨羽翎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是師祖教得好。”
錢長老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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