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遣雲遮月的首領趕赴墨家,欲要帶回白靈的孩子。”
她的聲音中多了一絲疲憊。
“可雲遮月的首領抵達墨家後,見到了那個孩子。他傳回島上的訊息對我來說,簡直是個噩耗……那個孩子天生經脈殘缺,無法練勁。”
墨羽翎的瞳孔微微收縮。
天生經脈殘缺。
這六個字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記憶中最深處的一扇門。
“在白靈身死與她的孩子經脈殘缺的雙重打擊下,我心灰意冷。”
白蘭的聲音緩緩落下,像是冬日最後一片落葉。
“既然這孩子天生經脈殘缺,無法練勁,或許這也是天意。就讓他在俗世官宦之家平安長大,也算是全了白清霜當年對後代的那份期望吧。”
她沒有再派人去墨家。
那個孩子就這樣被留在了千陽,留在了墨官的身邊,留在了世俗之中。
她本以為,這就是結局了。直到不久前,就在這破浪舟上,她聽到一個年輕人說——
“先父墨官。”
白蘭的話音落下,破浪舟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
能量罩外是無邊無際的深暗海水,偶有幾點幽藍熒光從罩壁外飄過,像是迷失在時間長河中的魂靈。
宋清辭那張始終古井無波的臉,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微微偏頭看向墨羽翎,那雙看盡世事滄桑的眼眸中,多了一層罕見的柔和。
他沒有說話,他從來不是擅長安慰人的性子,但他卻將拄在右手中的竹杖輕輕放在了靠近墨羽翎的船舷邊,那動作很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一種無聲的陪伴。
而墨羽翎的內心,卻在這片死寂中逐漸沉靜了下來。
原來如此。
自己竟然是白靈與楚南秋的兒子。
母親是靈族少族長,父親是來自大世界大秦國的戰將強者。
難怪自己的經脈會有天生殘缺的異象,一個來自大世界的人族強者與一個吸收了仙氣的靈族後裔結合所生的孩子,他的血脈本身就承載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在這片裡世界的規則之下,經脈異常也是必然吧。
墨羽翎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自嘲,像是在看一個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
他想,這麼說來,自己體內竟還流著大世界豪門貴胄的血脈呢。
轉而又想到了白柔,呂伯伯恐怕怎麼也想不到,他念念不忘的天陰教主白柔竟然是自己的親姨娘。
不過,有了自己這層關係,或許……能解開他們兩人之間的心結吧?
想起來還真是可笑,自己從出生開始就多災多難,自己的成長總是會伴隨無盡的死亡與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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