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墨羽翎剛走出房門,就看到院子裡多了兩個人。
袁棠正在院中石桌旁靜靜坐著,還有一個少女站在他身邊,正雙手背在身後,微微踮著腳尖,像一隻好奇的小鳥,四處張望著院中的景色。
她的皮膚很白,白得像雪,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兩顆黑色的寶石,裡面映著天上的雲,也映著院子裡的一切。
墨羽翎看到他們愣了一下。
那少女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見墨羽翎,臉上頓時浮起兩朵紅雲。
“墨少俠,老夫青霄門長老袁棠,不請自來,實屬冒昧。只是想跟墨少俠聊兩句,少俠可否賞臉?”
袁棠看著墨羽翎,當先開口。
墨羽翎點了點頭,道:“前輩客氣了,不知前輩有何貴幹?”
袁棠盯著墨羽翎的左手,輕咳一聲,彷彿在思索如何措辭,只聽他緩緩開口:“小友,你那枚戒指……老夫看著有些眼熟,不知……可否讓老夫仔細一觀?”
就在這時,墨羽翎身後響起錢長老的聲音:“青霄門的人這麼不懂禮數嗎?別人家的東西,豈能讓你想看就看?”
袁棠一陣語塞,尷尬地對錢長老一拱手,“前輩息怒,是我唐突了。”。
墨羽翎趕緊轉身對錢長老說道:“師祖,不礙事,弟子心裡有數。”
說著他對錢長老點點頭,然後坐到袁棠對面,將戒指輕輕取下,坦然遞給袁棠,輕聲說:“袁長老,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呂輕侯……是晚輩先師。”
袁棠一聽這話,心中猛地一沉,一臉不可置信。一旁的袁小悠更是驚訝地捂住了嘴巴,雙眼瞬間一紅,淚水奪眶而出。
袁棠接過戒指,雙手忍不住一陣顫抖,他呆呆盯著手中的戒指,聲音哽咽,“輕候……輕候他……怎麼死的?”
墨羽翎看到袁棠和袁小悠這發自肺腑的悲傷,頓時回憶起過去與呂伯伯的點點滴滴,心中也是一陣沉痛,沉聲道:
“師尊毒發攻心,兩年前在千陽仙逝。臨走時,師尊將這枚戒指交給我……他……囑咐我,這是青霄門掌門信物,讓我找機會一定要將它交給袁長老你……”
說到這裡,墨羽翎臉上一燙,這是他第一次說謊,心中難免有些緊張,不過他眼中本就有淚光閃爍,所以趕緊低頭掩飾。
他覺得自己還是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何德何能去領導一個宗門?更何況自己對法雲宗的感情日益深厚,已經把法雲宗當成依靠和歸宿。
呂輕侯的臨終交待他不會忘,十年之約他一定會去,但青霄門的掌門之位他並不覬覦。正好藉著袁棠在此的機會,把掌門信物交還給青霄門,讓他們自己去選出更合適的掌門人選。
有了這番計較,他才說出了善意的謊言。
“請袁長老代為尋找合適的掌門人選……”
墨羽翎話音未落,就見到袁棠突然離開了座位,一下子跪了下去,而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也神色複雜地跟著跪了下去。
只見袁棠雙手將那枚戒指恭敬地捧到自己面前,沉聲說道:
“袁棠拜見掌門,還請掌門收回信物。”
“袁小悠拜見掌門。”
墨羽翎大吃一驚,趕緊伸手扶起二人,一邊扶一邊說:“袁長老……你……你這是何意?我不是你們掌門,我只是受師尊遺命,代為保管信物……”
袁棠見墨羽翎伸手來扶,並不起身,而是直接拉住他的手,將戒指硬生生塞進他手中,然後緊緊握住他的手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