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銀色鎧甲出現了諸多裂紋，像一件被打碎了的瓷器，又被小心翼翼地粘在一起。那些裂紋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密密麻麻，如同乾涸的河床。不過，鎧甲還沒有脫落。
齊湛靜靜看著坑底的“墨羽翎”，目光裡有一絲玩味。
“墨羽翎”緩緩起身，動作有些緩慢，隨著他的起身，鎧甲上那些裂紋竟然在一點一點地癒合。片刻之後，鎧甲恢復如初，可它的光澤，卻比剛才暗淡了許多。
齊湛笑了。
“你快堅持不住了。”
他環視了錢長老等人一圈，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一瞬，最後落在鄭千秋身上。
“我會親手碾碎你們的希望。”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坑底的“墨羽翎”也同時不見了蹤影。
又是一陣爆裂的炸響，虛空震顫，天地變色。金銀二色的光芒再次交織在一起，比剛才更加激烈，更加狂暴。
四五息之後，一切歸於沉寂。
地面那個深坑變得更深了些，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又往下挖了幾尺。“墨羽翎”狼狽的身影再次倒在坑底，一動不動。
他周身的鎧甲已經消失不見，露出裡面破爛不堪的衣袍。地面浸出一汪血泉，像一面暗色的鏡子，映著天上的紅月，映著遠處的雪山，映著周圍眾人驚恐的臉。
鄭千秋等人心頭一顫，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齊湛的聲音已經再次響起，清脆悅耳，卻冷得像冰。
“殺了他們。”
齊衝等人幾乎同時出手。
他們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流光，撲向各自的對手。鄭千秋、錢長老、赤龍真人，每一個人又重新迎來自己的敵人。
又一輪驚天大戰瞬間打響。
而齊湛再也不看坑底的“墨羽翎”一眼。他轉身，朝錢長老和赤龍真人走去。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像在散步，但每一步都踏得結結實實，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赤龍真人正與魏不爭纏鬥，忽然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身後湧來。他猛地回頭，只看到一個魁梧的光頭身影已經站在他身後三尺處。
他來不及反應，齊湛的腿已經掃了過來。
那一腿太快了，快到赤龍真人只來得及抬起雙臂擋在胸前。
“砰——！”
赤龍真人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數十丈遠，重重地砸在地上。他雙臂齊齊斷裂，骨頭從皮肉裡刺出來，白森森的，觸目驚心。鮮血從他的斷臂處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上半身。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齊湛，目光裡滿是憤怒與不甘。
錢長老看到赤龍真人的慘狀，心中一凜，正要過去救援，齊湛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簡簡單單的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和技巧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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