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宋清辭爆發出凌厲至極的驚天劍意,齊衝等人下意識聚到一起,再次形成兩個陣營的對峙。
虎爺站在法雲宗陣營的最前方,微微喘著粗氣。他瞪著對面的齊衝,忽然咧嘴一笑。
“齊家小子,事已至此,咱們之間也沒其他好說的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冷厲起來。
“若是你們束手就擒,我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體面的死法。”
齊衝死死地盯著虎爺,那目光裡的仇恨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哼!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的聲音很大,很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們之間,必然要分個生死!”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可他畢竟也是活了數百年的一代梟雄。他的理智,還沒有完全被仇恨吞噬。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那股憤怒壓了下去,然後抬起頭,看向虎爺和宋清辭,最後又落到江鶴眠身上。
“不過——如果我們再這麼殺下去,最後兩敗俱傷,恐怕就真的讓小千界坐收漁人之利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冷靜起來。
“不如先聯手解決掉摩訶耶,出了這小千界,再拼個你死我活,如何?”
宋清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盤坐在高空的摩訶耶,又看了一眼周圍那片乳白色的光海和那些飛舞的文字,心中有些不解。
虎爺輕聲解釋道:“宋老三,你沒察覺到嗎?小千界用文字般若陣封鎖了這片法場。你們進來是容易,出去恐怕就難了。”
宋清辭微微一怔。
摩訶耶端坐高空,雙目微垂,面容平和。他身上那層淡淡的光暈在白光中顯得格外醒目,像一盞在濃霧中燃燒的燈。
宋清辭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有些不信邪,於是抬起手中的虛魂劍,朝摩訶耶的方向輕描淡寫地揮出一劍。
那一揮非常隨意,像是在趕走一隻蚊蠅。虛魂劍再次響起一聲清越的劍鳴,那劍鳴很輕,就像孩童歡快的低語,陡然間,一道撕裂天地的劍氣裹挾著無物不斬的劍意轟然爆發。
劍身劃過的地方,虛空頓時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空間如鏡子般破碎,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發出刺耳的聲響。那道裂縫迅速向上蔓延,朝摩訶耶的方向延伸。
不過,在距離摩訶耶三丈遠的地方,那道裂縫忽然停住了。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裂縫面前,讓它無法再前進分毫。
裂縫的邊緣在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妖獸瀕死前的哀鳴,然後緩緩消失,彷彿一塊被融化的冰。
宋清辭眼神一凝,他又抬起劍,朝身側的白色光罩揮出一劍。這一劍的威力,比剛才那一劍更加強大。劍身劃過的地方,虛空中出現了一道比剛才更寬、更深的裂縫。那裂縫向四周蔓延,像一張正在張開的蜘蛛網。
可結果還是一樣。劍氣在距離光罩三丈外的地方,就驟然消失,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宋清辭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虎爺看著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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