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前兩道壁壘沒能擋住來自盧淵腹部的能量衝擊,所有人都繃緊了身體,做好了硬扛這一擊的準備,沒想到最後卻被墨羽翎凝聚的能量壁壘擋了下來。眾人提起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身體也隨之一鬆。
能量衝擊散去。
在月光下,周圍的赤紅重新變得純粹。
此時的盧淵又閉上了眼睛,腹部的粉色光芒也完全消失,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從半空中直直墜落。
墨羽翎腳尖一點,身形拔地而起,在半空中穩穩接住了盧淵。他雙手託著盧淵的後背和膝彎,輕飄飄落回地面,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接住一片落葉。
可在他接觸盧淵身體的剎那,他的身軀卻猛地一震。
他的神識下意識地探入盧淵體內,然後他感知到了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情況——
盧淵的體內空空蕩蕩,沒有勁巢,沒有神海,唯有一道十分隱晦而奇特的能量在他經脈中迴圈流轉。不過,盧淵的心跳強勁有力,呼吸平順綿長,他的生機很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只有劉威感知到盧淵體內的勁巢消失了,接下來意外頻發,劉威沒來得及將這個情況告訴其他人,所以此時墨羽翎心中一片驚駭。
沒有了勁巢和神海,對於修士而言,那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墨羽翎的心沉了下去,一種說不出的難過湧上心頭。他抱著盧淵,感覺懷中的身體輕得不像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
可就在這時,盧淵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動作很輕柔,彷彿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墨羽翎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去,正對上盧淵那張嬌豔卻蒼白的臉。
盧淵的眼睛依然是閉著的,可他的嘴角卻正在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柔美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笑靨如花。
“墨師侄,你抱得太緊了,鬆一鬆好嘛,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盧淵的聲音含著一絲笑意,甚至還帶著一點嬌羞的味道,與他男人的身份大相徑庭,不過在他身上,卻又表現得那麼自然。
可這句話落在在場眾人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盧淵……就這麼甦醒了?
段星河幾乎是撲過來的。
他在盧淵身邊蹲下,三根手指精準地扣住了盧淵的脈門,眉心緊鎖,閉上眼睛,神識如同一條游魚探入盧淵體內。
一瞬。
兩瞬。
三瞬。
段星河的眉頭越皺越緊,皺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喉結上下滾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睜開眼睛直勾勾盯著盧淵,就那麼死死盯著,眼中隱有淚光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