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秘密?”
白蘭的講述成功將眾人的表情從驚疑變成了好奇,周不渡甚至伸長了脖子,恨不得把耳朵湊到白蘭嘴邊。他看白蘭說到關鍵處居然停頓住了,急得抓耳撓腮,忍不住問了一句。
白蘭看了一旁的弼鑾一眼,見弼鑾閉上了眼睛,彷彿進入了冥想狀態,不禁癟了癟嘴,輕咳一聲才繼續說道:
“隨著時間的流逝,金光道人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奇異的變化,他的體內多出了一種全新的力量,這種力量與我們的‘勁’完全不同。”
說到這裡,她又下意識地瞟了弼鑾一眼,發現對方依然做閉目養神狀,於是接著開口:
“‘勁’雖散於天地,卻駐於內府,是以生靈體魄為根本。而這種力量飄忽無蹤,超脫肉體,甚至在我們這片世界裡根本感知不到,但又實實在在出現在金光道人體內。他嘗試運轉這股力量,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仙’的意境。”
“首先是他的感知進化了,範圍更大,穿透力更強,甚至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感知,而是真實的視野,彷彿立於虛空,俯瞰世界。他能看到迷霧海上飄忽的迷霧,也能穿透迷霧看到海中的各種異獸。”
“其次是他的實力更強了,他不用出手驗證,就是知道自己已經比原來更加強大,那是認知程度的不同。就好像面對一頭妖獸,你知道自己可以打贏它,但面對一隻螞蟻,你不會有打贏它的想法,因為它過於弱小。”
“最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年輕了,他的壽元增長了數倍。”
聽到這裡,大殿中不斷響起驚訝的低呼,就連葉懷秋都忍不住動容。原來紅月大陸真的有真仙之路,長生之路,而這條路竟然藏在迷霧海中!想到這裡,他忽然眯起雙眼,緩緩看向白蘭。
這白蘭在迷霧海待了六百年,此等壽元,莫非已是真仙之境?!她到底與弼鑾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聯絡?若是她有真仙境的實力,那……雲遮月裡還有多少像她這般實力的人?他們能不能被爭取過來,成為我們的同盟?如果加上他們,戰勝箎遼的機率自然大上不少。
白蘭並不知道葉懷秋所想,她自顧自地繼續講述:
“金光道人認為自己找到了突破臨仙境的道路,就是要掌握這種神秘的力量,他把它稱之為‘仙氣’。經過不斷探索,他發現,仙氣竟是來自那條永不閉合的空間裂縫。雖然他進入裂縫後會被彈出來,但總會在其中留存一瞬,就是這一瞬,會有一絲仙氣進入他體內。”
“這一絲仙氣非常微小,幾不可察,經過五十年的積少成多,方才在他體內形成一股涓涓細流。這讓他非常興奮,因為他知道,繼續這樣下去,他的感知終有一天會擴充套件到迷霧海之外,那時,迷霧海就再也困不住他。”
“金光道人不斷衝進裂縫,吸收仙氣,但是每一次進入和彈出都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以他臨仙境巔峰的身體強度,兩刻鐘內也只能進入裂縫一次。他覺得這樣下去仙氣的吸收實在太慢了,於是不斷在小島上撕開空間裂縫,想看看是不是這個地域有什麼說法。”
“可惜,他撕開的裂縫沒有仙氣。而且,他還發現,只要遠離那條裂縫,他體內的仙氣就會自動散溢,離得越遠散的越快,根本留不住。而隨著仙氣的散溢,他的壽元也在飛速減少,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無奈之下,他只得回到那條特殊的裂縫邊,日復一日的衝擊裂縫。轉眼又過去了一百五十年,金光道人積累的仙氣終於讓他的感知覆蓋了整片迷霧海,他也成功找到了如何走出迷霧海的線路。可是,此時的他已經再也無法離開那條裂縫,離開就意味著死亡。”
“於是,金光道人只能留在那座小島。經過兩百年的積累,仙氣在他體內已經從涓涓細流變成了潺潺小溪,但始終只在經脈中流轉,如同無根飄萍。他必須找到一種方法,在體內形成一個容仙氣自轉的熔爐,就像氣海之於勁流。只有這樣,仙氣才能留在體內,他才可以帶著仙氣離開裂縫。這些仙氣可以維持他的壽命,等用到差不多了再回到這裡來補充。雖然麻煩,但他會是紅月大陸有史以來第一位真仙!”
說到這裡,白蘭似乎是有些口渴了,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再抬頭時,落入眼底的竟全是迫不及待的臉,甚至連葉懷秋都不例外。
白蘭放下茶杯,繼續道:
“可惜,金光道人在島上呆了六百多年,依然沒有找到形成熔爐的辦法,更不幸的是,即便他一直沒有離開裂縫周圍,體內也一直有仙氣流轉,可他還是感覺到了生命盡頭的到來。一千年,他活不過一千年。”
錢玉書、杜休等人眼中盡皆閃過精光,一千年,對於修士而言,這個時間已經算是夢寐以求的長久了,但是卻要被困在那裂縫邊上,這樣的長生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
白蘭並不在意眾人所想,或許她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她笑了一笑。
“六百多年裡,他時不時看到有人進入迷霧海,也看到他們在迷霧海中掙扎,直至死亡,他從未理會。但在他生命最後的一段時間裡,他想到了傳承。他沒能找到形成熔爐的辦法,但他希望有後人能找到這個辦法。於是,他開始將那些進入迷霧海的高等級修士接引到小島上。”
“慢慢的,小島上的人多了起來,他們體內有了仙氣,他們強大而長壽,但是,他們再也離不開那座小島。久而久之,他們覺得自己已經與一般人類不一樣了,他們稱自己為靈族。他們在島上的生活太無聊了,於是,他們將誤入迷霧海的倒黴漁民救到島上,傳授一些修煉功法,送他們出迷霧海,讓他們在紅月大陸暗中活動,為靈族收集大陸的資訊,他們叫——雲遮月。”
此時,所有人再次被白蘭的話震驚。靈族?這個名字從未在紅月大陸的歷史中出現過,他們強大又如何?困居一隅,無人所知,何其悲哀。
葉懷秋則更關注白蘭說的後半句話。那雲遮月原來竟是靈族培養的爪牙?他看向錢玉書,錢玉書也在此時看向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皆是咯噔一下。
葉懷秋心中不斷縈繞著數個問題。這靈族培養雲遮月難道真的僅僅是為了收集資訊?這些人久居暗處,他們的心理恐怕已經大異於常人,他們到底想做什麼?而這白蘭把這些告訴我們又會不會有其他目的?更關鍵的是,她的話有幾分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