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在保衛科基本上是不會發火的,今晚發了這麼大的火幾人一時間也有些膽顫心驚的,江辰瞪了他們一眼:“還愣著幹什麼?給我趕緊收了,難道還要我來幫你們收?”
三個幹事連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收拾起來,江辰看著他們這副樣子,火氣更盛,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守住財務科,不能因為這幾個人的失職壞了大事。
“收拾完都給我保持警戒,要是今晚出了差錯你們就不要留在保衛科了!”
三人聽江辰這麼說哪裡還敢說其他的?保衛科的油水可是整個軋鋼廠都排得上號的,離開保衛科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別的不說前段時間就有十多個兄弟被安排了住房,據說還有好幾個名額留著過年當作獎勵呢。
他們心裡門兒清,保衛科的崗位有多金貴,不僅工資比車間高,福利更是拔尖,住房名額、節日補貼樣樣不落,真要是被開除,哭都沒地方哭。
另一邊張建軍從下班過後就盯著屠向陽了,剛才屠向陽帶人巡邏李建軍就發現了一些問題,這傢伙的巡邏時間比原定的時間早了十多分鐘,可別小看這十多分鐘,有了這個時間差廠子的巡邏就有了漏洞,按照李建軍的性子早就想上去質問屠向陽了,但是江辰特意交代他不要輕舉妄動,所以他還是耐著性子遠遠跟在屠向陽身後沒有其他動作。
與此同時,王虎三人趁著屠向陽提前巡邏這十分鐘的空隙進了財務科那棟樓,王虎看著另外兩人說道:“等下小心點,能不動槍就不要動槍,千萬別驚動了保衛科,不然咱們幾個恐怕就走不掉了,知道了嗎?”
強子攥著手裡的槍一臉的不以為意:“虎哥放心,我找我妹夫打聽過了,保衛科一般守財務科的時候都會喝酒打牌,咱們趁他們不注意囊死他們,拿了錢就走,不會出岔子。”
王龍的心理素質就沒那麼好了,臉色發白聲音發顫:“我…… 我記住了,能不動槍就不動槍。”
三人貓著腰,藉著月亮的微弱光線,一步步往財務科挪。樓梯間裡靜得可怕,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來到財務科門口的時候江辰已經注意到他們了,用最低的聲音對辦公室裡的三個幹事下令:“有情況,抄傢伙,聽我指令射擊!”
三個幹事瞬間抓起桌上的手槍,分別躲在辦公桌後,槍口對準門口,王虎停在門口,示意強子推開門。強子也不廢話,輕手輕腳的推開了財務室的門,在開門的一瞬間他頭上的汗就下來了,因為映入眼簾的不是三個保衛科幹事在賭錢或喝酒,而是三把黑洞洞的槍口。
王虎站在強子身後還沒說話,卻聽見一聲槍響,下意識的就罵了起來:“強子,你在搞什麼?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別輕易開槍嗎,怎......”
王虎話還沒說完發現了不對勁,因為站在他前面的強子這時候已經捂著胳膊蹲在了地上,江辰握著手槍笑眯眯的開口:“哥幾個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覺來闖財務科幾個意思?真當保衛科是擺設?”
王龍王虎兩兄弟正準備拼死逃跑,但是不曾想財務室隔壁的一間辦公室這時候也打開了門,裡面走出來兩個幹事,瞬間斷了兩人的退路。
就算只有四個人想要跑掉那都是難事,這又來了兩個人想要跑那是絕對沒有可能了,與其擦槍走火把事情鬧大,還不如直接認輸,或許判輕一點還能活著從監獄或者勞改所出來。
王虎看著前後夾擊的保衛科幹事,又瞥了眼跟在自己身後抖得跟篩糠一樣的王龍,知道逃跑無望,把手裡的槍扔在地上:“江科長,我們認栽!”
王龍見狀,也連忙丟掉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兩名幹事立刻上前,找了根繩子將三人牢牢捆住。另外兩人扶起受傷的強子,簡單用紗布纏住他流血的胳膊,押著三人就要往外走。
江辰轉身看向了屋裡的三個幹事:“你們保持警惕,等換了班去我辦公室一趟,知道了嗎?”
“明白!請科長放心我們一定會保持警惕!”
如果說剛才幾人可能還會對江辰有那麼一絲的不滿,那現在滿滿的都是感激,如果江辰剛才沒來,他們三個估計現在都涼透了。
另一邊在槍響的一瞬間李建軍也把剛回到門衛的屠向陽給按住了,江辰剛把三個人關進關押室就見李建軍押著屠向陽走了過來:“科長,這個跟劫匪沆瀣一氣的傢伙怎麼處理?”
江辰瞥了眼被按得死死的屠向陽,眼神冷得像冰:“關起來,明天召集弟兄們收拾他,到時候剩一口氣交給公安。”
屠向陽聽到這話還是想狡辯一下,聲音帶著哭腔狡辯:“科長,我…… 我是被冤枉的!我什麼都沒做呀!我剛回到門衛室李股長二話不說就抓我,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呀!”
“冤枉?” 江辰冷笑一聲,抬腳踹在屠向陽的胸口上,力道之大讓他疼得慘叫出聲:“有沒有冤枉你我還能不知道?在我這裡狡辯?誰給你的狗膽?”
屠向陽吐出一口血,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還想硬撐:“真…… 真不是我!科長,你信我一次!”
“建軍你來說,讓這狗東西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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