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虎站在原地,臉上沒發生一絲變化,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那表情猶如看小丑一般。
常尤奮力一擊,可對秦虎而言,絲毫沒有任何作用,一切攻擊落在身上,猶如打在棉花上一般,這氣勁全都消失不見。
以往的經驗,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泡沫,眼前這人完全無法用常理推測,那身體構造,完全脫離了人族範疇,即便說是妖族,恐怕也能讓人信服。
“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秦虎很認真地開口。
常尤臉上慘笑一聲,隨後瞳孔變得空洞起來。
武者之間除了功法、招式的玄妙之外,能獲勝的還有抗揍。
練體武者為何能做到同階少有敵手,理由便是他們能抗揍,在比拼消耗上,一個動用的是真氣,而另一個則是力氣。
只要能夠承受住身上的傷勢,就能夠決定生死搏殺的勝利。
咔嚓!
骨裂之聲再度傳出,這是金屬切割骨骼的聲音。
秦虎手腕用力,那刀鋒撕裂著常尤的血肉。
這人體各處肌肉、骨骼之間存在間隔,秦虎如那庖丁解牛般,將這一切看透。
刀既然卡住,那就轉變一下方向,無需硬碰硬。
狂暴的力量充斥在常尤的體內,可他卻沒有任何掙扎的意思,此刻的他只感受一陣眩暈。
身體上的疼痛,已被那麻木所掩蓋,之前的奮力一擊,換來的不過是對方那看小丑般的目光,心中那口氣洩去,再也無法凝聚。
一刀斬出。
常尤肉身總算被劈成了兩半,這次交手可以說相當的輕鬆,幾乎沒任何的意外發生,對方即便在最後時刻奮力使出長拳,可這氣勁落在秦虎身上,猶如撓癢癢般,壓根沒起任何的作用。
不能說對手太弱,而應該說秦虎太強。
他如今的體魄,實在是太強,那筋骨、皮膜已完全強化,先前那孱弱的身軀,再也不復存在。
在臨死之時,常尤目光死死落在秦虎身上。
那眼眸深處,全都是難以置信。
他無法相信,以自己練體多年的實力,竟撼動不了這年輕人的肉身。
只能說,他將一切想得太簡單,對方之所以敢在大庭廣眾下承認身份,那是因為有絕對的自信。
常尤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這才發現,他與先前出手的那位雲館主,並沒有任何的區別,依舊是那般看不清楚自身實力。
身體越來越冰冷,低頭看著那殘破的肉身,兩息後,脖頸沿腹部那溝壑見骨的傷口,徹底綻放開來,如那一朵血紅色的玫瑰。
作為外城少有的練體武者,竟有一日會死得如此慘烈,當真讓人意想不到。
秦虎冷冷看著常尤的屍體,眼眸中沒有一絲憐憫,對方如此急切的想要領取衙門給出的懸賞金,那就得準備承受死亡風險。
正所謂危機與機會並存,世間一切皆按照等價取捨,作為運轉法則,要想以最小的代價獲得鉅額回報,這是壓根不可能實現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