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皆變得扭曲,一生猶如走馬觀花般,閃過一幅幅畫面。
還記得師父臨終之時,他跪在身旁,立志要壯大師門傳承,為苦練技藝,每日都會練劍三千次,不曾有一日停歇,可練的越多,他心中卻變得更加迷茫。
那劍道不僅沒有精進,反而有些退步,他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直到看了秦虎那揮出的刀後,他總算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技藝乃是殺人技,單純的練劍是練不出來的,要想獲得真正進步,唯有實戰。
那秦虎自始至終都未曾有動作,直到他劍尖劃過脖頸才發現,原來對方是個練體武者,擁有一副鋼筋鐵骨般的肉身,他的劍招,壓根威脅不到對方。
而這秦虎卻有一記擊殺他的能力,所以才讓他出招如此順利。
“沒想到,我……”楊捕頭靜直在原地,終是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半截腦袋譁!的一聲,落了下來,血液流淌在這青石板上。
周圍則傳出一聲聲慘叫,楊捕頭身後的隊員,此刻正面臨著秦虎的屠殺。
一息過後。
場間,再無活人。
秦虎將手中的白月刀揮了揮,沾染在刀身上的血漬,也都被灑落乾淨,收刀後,他轉身便離去。
月光之下,他背影顯得格外的孤獨。
原本熱鬧繁華的街道,此刻都被屍體佈滿,那青石板上的血漬,也漸漸凝固,風輕輕一吹,帶起了一陣血腥之味。
周圍居民家中的大門,堵得更加緊實,仿若陷入了一片鬼域,極為安靜,除了蟲鳥鳴叫之外,無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
“大……大人!”有捕快發出顫抖的聲音。
徐翼臉色陰晴不定,周圍全都是殘缺的屍體,他的手緊緊地握住刀柄,心神更提至最高。
眼前這一幕幕場景,對比那吳府來說,或許在殘忍手段上略顯不足,但想想那吳府之中,最強者也不過是凝氣後期武者,可此刻躺倒在血泊之中的,有不少都是後天境的武者。
如此慘烈的現場,讓諸多捕快都忍不住心驚膽顫,尤其他們看到,金牌楊捕頭殘破的屍體,心底更加發顫。
徐翼深吸一口氣,那濃郁的血腥氣味直衝鼻腔,強壓著胃裡的噁心之感,他開始辨認起這些屍體的身份。
腳步移動,來到一具魁梧男屍前,看著平日豪爽的張捕頭,如今面目猙獰,口中血液已經凝固,胸口正中有一道深不見底的傷口,從這撕裂程度看,像是被利器割裂一般。
“師傅一路走好。”徐翼輕聲開口。
這位張捕頭是他來到縣衙後,帶他的師傅,對方雖沒教過他武道,但也教導了很多在衙門之中求生的本事。
徐翼環顧四周,月光潔白無瑕,一具具屍體死狀極為恐怖。
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胸膛都被轟的塌陷,從這幫人的傷口痕跡便能得出,恐怕連兇手一招都沒撐過。
“頭兒,你看……”遠處傳來一名捕快的喊聲。
徐翼快步走了過去,臨近後,他的瞳孔不由得猛然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