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有新命令。”張乞丐沉聲道:“說書時,城中那些數年未結案的大案,都按到那魔頭身上。”
王先生笑了笑:“在下雖講的故事有部分編纂,可都是有證據作為補充,像這般空口捏造,老夫我可幹不出來。”
王先生說完,目光緊緊盯著張乞丐,手中摺扇更是展開搖了搖。
張乞丐簡直是在這兒扯虎皮,說什麼吳家有新命令,完全就在這假傳聖旨,城中未辦結的案件,那都是衙門裡的人頭痛之事,與吳家又有何關係。
想將這些案件,全都套在秦虎頭上,一看就是衙門手筆,王先生都不用腦子想,只需一聽,便知道其中門道。
雖說憑空捏造這種事,對他們說書人而言,是極為簡單之事,也不存在講那真憑實據,但對方這副作派,卻讓他極為不喜。
明明是在衙門那兒撈好處,可卻假傳吳家命令,簡直是把他當猴耍。
簡單來說,是張乞丐吃相太難看,不想出任何價錢,就想使喚他張嘴潑髒水,那這張嘴也太過廉價。
“唉!”張乞丐嘆息一聲,隨後道:“還是王兄獨具慧眼,那衙門總共給了我五百兩銀子,咱倆兄弟平分便是。”
王先生死死盯著張乞丐,見對方臉上並無說謊的痕跡,心中略微盤算,而後沉聲道:“我自是相信張兄,但這價錢必須得四百兩。”
一聽四百兩,張乞丐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連忙開口說道:“這不可能,衙門總共就給了我五百兩銀子,若給你四百兩,那我還有何賺頭,我手底下還有二十號人要養。”
王先生淡淡開口:“張兄別忙著拒絕,這四百兩也不是我一人獨拿,既然想潑髒水,以我一人之力,自然做不到這點,必得靠同行襯托,而這一切都需要錢。”
張乞丐眼珠子轉了轉,隨後問道:“那能叫多少同行?”
“在這一片,少說有八家酒樓,十二家茶館須打點。”
張乞丐沉吟片刻,隨後點頭道:“既然能叫這麼多同行,那這個分法的確公道。”
王先生面露喜色,雖說是打點同行,但在同行之間,那也是有交情的。
以他與周邊說書人的交情,請一頓飯,便可辦成事,那當中門道,張乞丐自然不知。
每個行當都有固定的規矩,外人想要撬動說書人的嘴,必然要付出不菲的代價,可他們同行之間,完全憑的是交情,關係到了自然水到渠成,若關係不到,還得用錢砸。
就在兩人敲定後,在那牆角,忽傳出一陣動靜。
隱約間,能聽到有人發出哀鳴之聲,可很快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乞丐面露困惑,那個方向應該由小啞巴等人看守。
腳步聲由遠及近。
張乞丐與王先生目光死死盯著拐角小巷,只見從小巷裡走出一位身材矮小的武者,那人一襲黑衣,一邊仰頭灌酒,一邊前進。
這人走得十分隨意,好似白天的酒鬼一般。
“兄臺,那小巷內發生何事?”張乞丐上前一步問道。
隨即他便看到那身材矮小的眼眸,那是一種極致的冰冷,讓人望而生畏,張乞丐似乎在那眼眸深處,看到無盡的滔天殺意。
明明是午後陽光,烈焰灼灼,可這股冰寒之冷,讓張乞丐感受到無盡的冰寒,他臉色隨即蒼白起來,嘴唇也開始打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