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應當是秦大人的鄰居,為何沒人去送禮。”有人小聲嘀咕。
可以說,此次被秦虎所牽連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人前去送禮,那送禮最多的便是劉大娘與孫老頭,那黃家門窗緊閉,一看就極為不尋常。
“莫要管這家。”有人接話道:“這家人姓黃,今日從地牢裡出來,便大肆批評秦大人,算是個弄不清行事的瘋子,這等蠢貨,過些日子即便死了,也無人在意。”
“滋滋滋!沒想到城中竟有如此蠢貨,那些被牽連之人,隨著秦大人崛起,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黃家不僅沒得到好處,反而落得一身騷,也不知是怎想的。”
一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搖頭:“如今這秦大人便是清河城的天,他黃老頭又算得了什麼,若不是看在他一把老骨頭的份上,老子都想活劈了,為秦大人出氣,”
“同樣是遭到牽連,可卻擁有不同的命運。”一名幫派打扮的頭目,在旁邊開口:“這人的選擇很重要,那黃老頭就是活脫脫的蠢貨,看看劉大娘與孫老,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劉大娘在收禮物之時,也聽到隊伍身後傳來的交談聲,立即挺直腰板道:“可不是嘛,我跟你們說,少跟那黃老頭打交道,先前在那地牢之中,這黃老頭就沒少向秦兒潑髒水,要我說還是自家人靠得住,當年秦虎兄弟倆來這清河城,舉目無親,還是我劉大娘……”
劉大娘聲情並茂地又強調一番,她與秦虎之間的親人關係,而另一邊的孫老頭也不甘示弱,也開始講述起他與秦虎之間的師徒之恩,同時二人也不忘記踩一踩黃老頭爺孫倆。
經兩人一番講述,眾人這才恍然,原來與秦虎牽扯最深者,並非鄰居黃老頭,而是這劉大娘與孫老頭,這兩位對那秦虎,可是有著知遇之恩,說一句親人都不為過。
眾人又是一番恭維,將劉大娘與孫老頭捧得更高。
眾人想法很簡單,要想扒上秦虎這棵大樹,劉大娘與孫老頭便是最好的切入點,若能將兩人哄開心了,說不得就能被秦虎庇護。
恭維人的最高方式,就是捧一個踩一個,劉大娘與孫老頭便是眾人力捧之人,而那踩的物件,自然落到黃老頭身上。
大家一陣出言,便將黃家爺孫倆貶得一文不值,彷彿這倆爺孫,就是那不知好歹的蠢貨。
屋房內,黃小妹氣得渾身發抖,她緊緊攥住拳頭,那指甲都快陷入掌心:“實在是太過分了。”
那些人說出的話,太過惡毒,她有些氣不過,便打算轉身往外衝,想要和這些人對罵一番。
可還沒走出屋門,就被黃老頭一把拉住。
黃老頭聲音壓低,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不許去!”
“可……可是爺爺,他們這般詆譭你,秦大哥真要誤會了該怎麼辦。”黃小妹眼中含淚,自家爺爺是何品性,她這個當孫女的又怎會不知。
先前秦虎重傷時,她前去秦宅照顧,那也是經過爺爺准許,而後不讓她與秦虎牽扯太深,也是看對方已經快撐不住了,加之又惹來強敵,才打算明哲保身。
她爺爺並非狼心狗肺之人。
黃老頭輕輕嘆了一口氣,隨後拍了拍孫女的肩膀道:“傻丫頭,那些人想說就讓他們去說好了,他們說得越多,老頭子我才會越開心。”
黃老頭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明眸。
......
夜色漸深,長樂街熱鬧終散去,黃家依舊門窗緊閉,彷彿與世隔絕般。
黃小妹坐在床邊,手裡握著一張繡有平安的帕子,這是她特意為秦虎繡的,只可惜一直沒機會送出去。
黃老頭則坐在一張上了年紀的木桌前,手裡握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他望著那緊閉的窗戶,神情有些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