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給了李元德莫大壓力,一個處理不慎,頭上的烏紗帽,怕難以保不住。
在這西南邊陲之地,落雲宗便是頭頂上的天。
在此地界,即便是朝廷任命官員,那也得看落雲宗臉色。
堂下鴉雀無聲,這些人終於知道郡守為何如此憤怒,正因為此,大家呼吸之時,也變得小心翼翼,唯恐惹禍上身。
李元德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郡丞張遠身上:“張郡丞道是此事應當如何處理?”
張遠心中知曉這是郡守給的考驗,他深呼一口氣上前一步道:“此事看似棘手,但處理起來並不困難。”
“哦?”李元德挑了挑眉,眼中更是露出欣喜神色。
不困難就好,只要將此事處理妥當,那他這個位置就無比穩固。
“說來聽聽。”
張遠整理一番思路,而後緩緩道:“首先得將此事定死,那悍匪之所以會出現,全因為宋知縣治下不利,而導致悍匪橫行,至此才會讓吳家遭受滅門之災,可以說千錯萬錯皆是宋知縣過錯。”
“不錯。”李元德聽得眼睛都亮了。
這是甩鍋,而且甩得妙以毫巔。
將一切過錯,推託至死人身上,完全能做到死無對證。
而且這鍋也並非空穴來風,誰讓你宋知縣無能,御下出現如此嚴重匪患,這鍋即便扣在其頭上,那也是不冤。
“張郡丞繼續說。”李元德臉上浮現笑容。
張遠聲音更加沉穩:“其次,便是要拿出態度,首先要立即派人前往清河城,一方面是為安撫人心,而另一方面則是著手調查悍匪蹤跡,只要能在落雲宗反應過來之前,將那悍匪繩之以法,自然可解決這次的麻煩。”
李元德若有所思點頭,隨後沉聲問道:“那依張郡丞所言,派何人前往合適?”
這問題一齣,廳內氣氛變得十分微妙,那堂下官員彼此交流著眼神,心中更是有各自的盤算。
郡尉王震不等張遠開口,上前一步搶先道:“大人,這悍匪兇殘至極,不如由下官親自前往,以在下多年的軍中本事,對付個悍匪,自然手到擒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張遠打斷:“王郡尉此言差矣,如今清河城最需要的便是安撫民心,而不是大動干戈,照下官之見,還是郡首府這邊派人更為妥當。”
王震冷笑道:“張郡丞說那麼多作甚,不就是為了搶功?”
張遠不卑不亢道:“王郡尉言重,下官只是說出最穩妥的辦法,並沒任何搶功的意思。”
雙方再度唇槍舌劍,廳內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也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聲音響起:“兩位大人何必爭執,下官以為此關鍵時刻,在於如何向朝廷與落雲宗交代,至於說派誰,並非關鍵。”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此人一身青色官袍,五官清秀,正是郡守府的周幕僚。
張遠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此話怎講?”
周幕僚微微一笑道:“按那信中所說,清河城匪患人數眾多,單以一城之力難以圍剿,需派一位知兵之人,這調兵之事,自然是要落在王郡尉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