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做父親的,是想告訴李微月,莫要糊塗行事。
李微月在感受到父親的目光後,心中略有不喜,自家這父親,還是和記憶中那般一樣,依舊是膽小如鼠。
這麼多年不曾改變。
李微月目光望向吳雲的背影,而後目中露出一絲堅定,其目光灼灼望著李元舟,語氣堅決說道:“父親,那秦虎作惡太深,若不將其斬殺,恐怕整個清河城將永無寧日,你不出手也就罷了,怎能還阻我?”
“知道你擔心女兒安危,可儘管放心,劉執事乃是宗師境強者,那秦虎再強,也不過是區區彈丸之地的小賊,豈能與我落雲宗抗衡。”
她聲音清脆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元舟從自家女兒眼神中,看出了不一樣的異樣光芒,那是她對吳雲的痴情。
李微月之所以會說出如此堅決之話,想來並不只是為了心中的正義,更多的是為了那心上人面前展現自己的勇氣與決心。
從六年前,她毅然決然跟隨吳雲拜入落雲宗,便決定了如今李微月的立場。
李元舟心裡恐怕早就料到了,可依舊心裡一陣劇痛,語氣裡也帶著哀求道:“我知道你看不起為父,認為我就是貪生怕死之人,可微月你可知,那秦虎的可怕,此獠殺人如麻,手段更是殘酷無比,絕非你能想象,若真跟著去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讓為父如何向你死去的娘交代。”
李微月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目光又變得再次堅定,咬了咬嘴唇,低聲道:“父親,你不必多說了,我知曉你生性膽怯性子,也知你那份為人處世之道,可即便你再有道理,卻依舊擋不住家族的衰落。”
李微月嘆息一聲:“父親,多謝你的擔憂,但我總歸是落雲宗弟子,如今所有人都同意了,而我卻獨自退後,這讓那幫同門日後會如何看我?”
“你為何就不替我想想?”李微月目光灼灼望向李元舟。
李元舟長吁嘆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疲倦:“莫非那些同門友誼,竟比得上整個李家?”
李微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爹,莫要再多言,你那般小心謹慎的性子,也沒讓李家重獲昔日榮光,換來的更多的是歲月無情衰落。”
“自從拜入落雲宗後,我方才知道,這世間天地究竟有多大,小小清河城也不過是區區彈丸之地,真正的強者,其做派永遠不是畏畏縮縮,而是奮起出拳,”
李微月言辭犀利無比,語氣中更是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氣勢。
李元舟被她這態度懟的一時語塞,心中既憤怒而又無奈,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法規勸住女兒,只能看她一步步走向危險。
李微月見父親沉默,並不在意,而是朝門外方向走去,頭也不回說道:“您就放心吧!孩兒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李元舟看著自家女兒決絕的背影,心中生起一陣無力之感。
終究是長大了,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沒任何的辦法。
李元舟張了張嘴,最終一切言語,皆化為一聲長嘆。
很快,李微月便隨眾人一同離去,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這走的極為果決,壓根沒向李元舟辭別。
李元舟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夜風吹拂,吹起他的衣袍,發出簌簌響聲。
他目光帶著極為複雜的情感,看著那遠去的背影,最終只能低聲一嘆:“但願……能安全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