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沐雪先前可是囂張得很,買你家幾座藥鋪,那是看得起你柳家,既然不想要錢,那就拿命去填。”陰安民面色猙獰,用鞭梢挑起柳沐雪的下巴:“今日老子要讓你知道,在這隆陽府城,我陰安民便是頭頂上的天。”
柳沐雪渾身巨顫,眼中更是升起決然之色。
陰安民也察覺到這點,不鹹不淡道:“你可以尋死,不過得想想後果,不讓老子洩了那團火,你整個柳家都得為其送葬。”
柳沐雪眼角淚水不斷滴落,她想起臨別時,父親那複雜眼神,以及母親的啜泣。
也知,自己若真自殺了,只會為家族帶來覆滅的結果。
“哈哈哈!”陰安民張狂大笑,而後用銀鞭不斷抽打在對方身上,冰冷的銀鞭滑過脖頸,那劇烈的疼痛,讓人難以承受。
就在陰安民揮動完銀鞭,正打算享用獵物哀嚎之時,府院外,忽地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之聲。
而後便是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音,其聲之大,連地面都微微顫抖。
“怎麼回事。”陰安民不由的皺眉,興致被打斷,讓其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推開那雕琢著精美木雕的木窗,只見那半空之中,有血氣升騰而起,遠處的建築物,也升起滾滾濃煙。
“少……少爺,外……外面。”有家奴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你這廢物。”陰安民一腳踹在家奴胸口之上,傳出一聲悶哼,而後便跌落在地。
家奴雖被打了,可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的怨言,其軀體抖得厲害。
“給老子說清楚,外面究竟發生何事。”
“是……是,城牆那邊出現一尊猛人,聽說不僅將城衛軍與駐防在那邊的黑鱗衛屠戮一空,而且連兩大供奉也不是其對手。”家奴磕磕巴巴說道:“如今城內都已亂套,各大勢力已派各家精銳前去圍剿。”
陰安民臉上浮現出一抹異色,他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躍躍欲試的神情。
這城中好久沒有發生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了,堂堂隆陽府城,竟被一人挑翻,實在是太讓人好奇,這出手之人的身份。
陰安民將手中銀鞭扔下,轉身便往外走:“有意思,本少爺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張狂,敢來我奶奶駐守的一府之地撒野,看來真是活膩了!”
可沒等陰安民走出太遠距離,一道頗具威嚴的女聲喝來:“站住!”
遠處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美婦人快步上前,其面色有些嚴肅,眉宇之間,更是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此人一現身,陰安民的氣勢便弱了幾分,他十分不情願地停下腳步道:“姜姨。”
姜姨上前冷冷掃了一眼龜縮在角落的柳沐雪,眼底浮現出一抹憐憫,可很快又被壓下。
“你想去哪?”
“姜姨,本少爺已不是小孩子了。”陰安民猛地提高音量,而後委屈巴巴說道:“整天把我關在府裡,和那飼養的金絲雀,又有何區別。”
姜姨搖頭,絲毫不為所動:“按照婆婆的意思,在她回來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
陰安民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猛的轉身,一腳將擺放有花瓶的木架踢翻。
那木架之上,名貴的青花瓷瓶瞬間被摔成粉碎。
姜姨就那般冷冷看著他發洩,眼中沒有絲毫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