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婆婆,你莫要自誤,難不成真要阻我二人不成。”莫長老在這時開口。
話音落下,原本暴怒的石長老,也是一臉不善地望著陰婆婆。
今日這魔頭,他們二人是怎麼也不會放過的,若陰婆婆敢擋在其面前,那同樣也是敵人。
若是擱在尋常之時,石長老二人或許還會看在那同僚份上,聽對方說些廢話。
可如今,二人身上揹負著血海深仇,什麼同門友誼,那都不足以讓二人罷手,若陰婆婆當真不識相,送對方一程,也不是不可。
沒在第一時間出手,他們自問已給了陰婆婆很大的面子,可若還敢阻攔,那就得要看看究竟是誰的拳頭硬。
“這……”陰婆婆也知自己理虧,可奈何這涉及自家寶貝孫兒的性命,所以在這時,絕不能讓石長老二人出手。
場間氣氛,一下子陷入到凝固。
啪啪啪!
一直大刀金馬般坐在太師椅上的秦虎卻鼓起掌來,像是看了一齣好戲般。
他笑的都快喘不過氣了,過了好一會兒,眼中又升起了一層冰冷。
“當真是給老子看了一場好戲。”
“猶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之時,那時的老子屠戮吳家滿門,斬殺落雲宗弟子,爾等個個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老子濫殺無辜,說什麼這世間皆有公允之地,即便心有冤屈,可也為其做主的地方。”
“弟弟被奸人害死,勸說老子莫要讓仇恨矇蔽雙眼,應當逐級上報,先去那衙門之地肅清冤屈,若不行,便將此事捅到郡首府,終有人會為老子做主。”
“怎麼,老子家人被殺,就得遵循你等所謂的規矩,私自動刑,便是為了宣洩自己心中那份私憤,如今輪到你等自己,為何不按照先前所定下的規矩行事。”
秦虎哈哈大笑,旋即目光變得更加冰冷:“按照你等之前所定下的規矩,不應該親自動手,應當要先去隆陽府城上報,而後再去請落雲宗為其主持公道,怎麼現在卻在這喊打喊殺。”
“先前口口聲聲說的一副冠冕堂皇之話,如今咋變得一地雞毛了。”
秦虎猛的抬頭,目光如刀,狠狠刺向陰婆婆,眸子冰冷到極致。
“先前就是你這老婆娘站在那道德制高點,指責老子亂殺無辜。”
陰婆婆佝僂的身軀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也流出了老淚,她看著被釘在牆上的孫兒,心裡真是心疼無比。
陰安民而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傷口處的鮮血,還依舊順著刀鋒一滴滴,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之聲。
若是再不救治,恐怕光流血,都得流死。
“秦……秦虎。”陰婆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她拄著龍蛇柺杖,一步步挪動,膝蓋跪伏在地上,一臉誠懇道:“老身錯了,也算是求你高抬貴手一碼,放過我可憐的孫兒……”
陰婆婆中年喪夫,晚年喪兒,如今身邊唯有這孫兒,能讓他成人,而後膝下承歡,便是陰婆婆最大的願望。
若是陰安民死了,那她真就算是孤家寡人了。
為了自己這孫兒,她甘願付出一切,即便是性命也在所不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