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靈的嘲弄之聲,不斷迴盪四周。
“滾!!!立即滾,否則老夫即便是拼著靈體潰散,也要傾盡釋放本源之力,將你這惡徒挫骨揚灰,神形俱滅。”
器靈聲音陡然拔高:“要麼滾,要麼死。”
最後這個死字,如喪鐘敲響。
裹挾著無上偉力,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衝擊波,猛地撞向秦虎軀體。
轟隆隆!
這青色衝擊波轟至身前,秦虎如不動明王般,背脊挺拔,輕易間便卸下了這股衝擊力。
深邃如幽潭的目光,掀不起一絲漣漪。
器靈那副憤怒的面容,秦虎就好似沒有看到一般。
他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那塊刀道界石上,其界石內的青光刀影,彷彿形成一道脆鳴刀聲,如冰冷凝泉水一般,不斷在心神深處,升起明悟之感。
秦虎能感受到那界石之中所形成的虛幻刀影,彷彿發出一聲聲哀鳴。
一滴渾圓飽滿的血珠,在那界石之中艱難匯聚成形,這滴血珠在虛幻刀尖最鋒銳的一點之上微微顫抖,而後有漫天雨滴,急速墜落。
在如此神異光景之下,這讓秦虎聯想到樓外竹林中領悟的聽雨刀法。
器靈咆哮,青光威壓降臨。
漫天冰冷雨水與腳下寧寧的泥土不斷糾纏,廢墟之中瀰漫著死亡氣息。
可這周遭的一切,皆化為秦虎心靈的背景噪音。
他的內心世界,無限塌陷。
心中唯有那刀尖上的那銳利一點。
血珠雨滴。
不斷吸附拉扯,毀滅與生機,在毫釐之間苦渡掙扎。
眼見秦虎目光空洞。
器靈居高臨下,那眼底中因暴怒而扭曲的心靈,終於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譏諷。
“呵!”一聲輕蔑至極的笑聲,從嘴裡發出。
那是一種神靈俯瞰螻蟻的目光:“當真是愚蠢至極,沒有老夫首肯,想要從這刀道界石之中悟出刀道奧義,真是隻會揮刀砍人的莽夫,單從外表穿透其內奧秘,真是可悲可笑。”
器靈這譏諷話語,毫不掩飾。
它本就是刀道界石所孕育出來的器靈,這萬載千年見過太多接受傳承之人。
什麼人能從這刀道界石之中悟出傳承,一眼便可斷其清。
眼前的魔頭,屠戮落雲宗,也妄想接受宗門傳承,只要他器靈不同意,這惡徒也只能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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