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沒再開口,目光依舊平淡。
阿雅也沒等秦虎的回應,或許她早就習慣同秦虎如此說話:“於情來說,秦大哥你以雷霆手段斬殺幻骨大妖等數十妖王,解了青木部滅族之危,這等恩情,足以用傳承作為補償。”
阿雅言辭懇切:“於理,你用實際行動證明,你對妖族的態度,同我族先輩那般抗擊妖族,這立場完全一致,加之其實力超群,自身潛力更是遠超在南荒生活的所有人族。”
阿雅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若你都沒資格獲得南荒神朝的傳承,那這傳承必將明珠蒙塵,不知何年,才能再等來一個有緣人。”
若擱在以往,妖族威勢還未今日這般勢大。
南荒諸部之中,亦有不少天資之輩冒出來。
可如今妖族威勢滔天,人族諸部內鬥不休,苟且偷生者云云。
敢與妖族正面抗衡之人,接近於無。
青木部經此一役,更是元氣大傷,朝夕不保。
阿雅直視秦虎,眼中那份苦澀,逐漸被孤注一擲的決絕所取代。
“傳承再珍貴,若無法找到合適傳人,那又有何意義,與其讓南荒神朝傳承,隨青木布埋葬於黃土之中,不如賭上一把。”
“在識人方面,我阿雅不弱於他人,我願賭上一切,希望秦大哥能在這黑暗世道里,帶來一絲變數。”
阿雅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即便賭輸了,也無妨,往後青木部能否傳承下去,都還是個未知之數。”
林間再次寂靜。
秦虎沉默不語。
阿雅所說之話,很現實,也是無奈選擇。
正如她說的那般,她沒有別的選擇。
南荒神朝傳承,這是足以改變一域格局的驚天大機緣。
任何人,或勢力,聽到這等大機緣時,都會忍不住心跳加速,血脈噴張。
可秦虎卻沒有那般灼熱的心。
他知道,這等潑天機緣的背後,往往會伴隨極其沉重的代價,或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本就不是喜歡麻煩之人。
行事講究快意恩仇,厭倦被牽連至複雜因果之中。
那些所謂的人族大義與責任,對於秦虎這樣一個孑然一身之人而言,還是太過麻煩。
可要說拒絕,秦虎也無法開口。
正如阿雅所說,挑選他,乃是命運垂青,這機緣早與他產生了極深的因果,即便不取,該承擔的部分,亦是逃脫不了的。
這便是命運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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