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之魂祭告天帝,化乾坤為鎖,寂滅萬法之源,魔頭莫要張狂,老夫定要將你封禁於......”
他聲音空靈,而又宏大。
彷彿與這片天地產生了共鳴,一道複雜無比,由無數纖細符文構成的巨大透明鎖鏈,憑空浮現,這鎖鏈之上,流淌著封禁萬物的氣息。
這氣息並非攻擊,而是一種囚禁之力,它可忽略一切防禦,直接避開肉身,纏繞向神魂乃至將周圍的血河徹底封禁於外,試圖從源頭,將秦虎力量封鎖在一個很小的空間之中。
這便是東鎮守使崔巖最終極的禁招,也是傳承禁咒中最古老、最慘烈的禁術。
施術之人一旦開啟禁招,將會以生命為代價,化為天地牢籠,將強敵封鎖於狹窄空間之內。
面對這天地牢籠,秦虎終於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湧來的強大束縛之力,這不僅僅是對體魄,甚至連體內那奔騰的氣血之力,也有影響。
遇到過如此多強敵,從來沒有一位,可以讓秦虎體內發生如此變化。
諸多強敵即便有些手段, 可也無法影響秦虎體內氣血的流轉。
冷哼一聲,旋即氣血以奔湧之態,瘋狂的沖刷著四肢百骸。
手中刀發出震顫嗡鳴。
四周的因果之力,此刻也都瘋狂鑽入體內,識海之中的氣運珠,也如磨盤般,不斷將一股股瘋狂奔湧而來的因果之力,迅速磨滅,而後以極致精純的能量,衝擊這四周。
東鎮守使崔巖身影在璀璨光芒之中,緩緩消散,而後化作最本源的光點。
在那最後,他看到正在奮力掙扎的秦虎。
臉上露出一抹難以復明的笑容,有解脫,有不甘,同時也有一聲哀嘆。
最終東鎮守使崔巖整個身軀,徹底歸於虛無。
化身牢籠,泯滅於無形。
在明知不敵之時,燃燒一切,化天地鎖鏈,禁錮對手,這是對他麾下精銳的最大負責。
畢竟若他們三尊鎮守使全都覆滅了,那所帶來的各地將領精銳也必將覆滅。
這對王朝根基,絕對是個沉重的打擊。
天地之間,血浪翻湧,粘稠聲,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漸漸褪去。
殘存的北玄軍、西荒騎、雲弩衛等將領,皆茫然地站在那破碎的軍陣之中,或跪伏或站立,如同狂風暴雨後,凋零的殘葉一般。
不少人身上沾滿著鮮血與碎肉,戰甲皆破損,兵刃也都黯淡無光。
許多人身上還有猙獰的傷口,其傷口處突兀流出餘溫熱血。
可肉身上的創傷,遠不及心靈所遭受的萬分之一。
他們眼睜睜看著,如同神魔般強大的三大鎮守,在那魔頭面前,如脆弱的如琉璃一般,盡皆隕落。
西鎮守使那狂傲不羈的咆哮,猶如在耳邊,如今早已身首異處,連屍骨都化為血河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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