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還敢來黑石部族,這不是擺明送上一盤肥肉。
滿臉肥肉的黑金撥開層層設防的人牆。
他無視周圍客商的目光反應,目光如鷹,迅速鎖定茶棚角落的那道魁梧身影。
那個即便坐著,也如小山般魁梧的壯漢,此刻對周圍的騷動,恍若未覺,依舊慢條斯理的喝著渾濁的茶水。
觀其樣子,好似能從這渾濁茶水之中,感悟到人生奧秘一般。
“哼!”黑金冷哼一聲,猛然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洪亮卻刻意帶著怒火。
問責之聲,響徹整個茶棚:“兀那漢子,好你個賊子,竟敢欺壓到我黑石部落頭上。”
這一聲怒吼,如平地驚雷,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黑金伸出肥胖手指,指向角落。
黑金臉上滿是被侵犯的義憤填膺:“我黑石部族雖已衰弱,可也容不得你這等宵小之輩猖狂。”
“前些日子,我部族祭祀祖先的珍貴古物不慎遺落,那可是我族中傳承至今的至寶,依附著先祖英靈,今日有我族人親眼見到,是你這外來賊子趁亂竊取之。”
“若是識相,乖乖將我族至寶歸還,而後接受我族懲戒,若賠禮得當,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可若是反抗,休怪我等手下無情。”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語一齣,整個茶棚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那魁梧壯漢腦子就算是被驢踢了,也不可能竊取完黑石部族祭祀寶物後,還如此明晃晃的停留在此,肆意飲茶。
而且誰都知道,以黑石部族如今的窮困,連血食都湊不齊了,哪還有那閒情逸致去舉辦祭祀儀式。
再者,就算祭祀一事是真的,那貴重寶物,又怎會被一個外來者輕易奪取。
這份藉口,實在是太過拙劣,簡直是把眾人的腦子按在地上摩擦。
可縱然有不少客商都聽出黑金話語之中的漏洞,卻依舊無一人敢提出質疑。
原本提心吊膽的心,此刻也穩定了下來。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既然黑石部族此刻目標極其明確,只為針對角落之中的魁梧壯漢,那大家也都不打算戳破。
麻煩沒落到自己頭上,就算一番說辭漏洞百出,甚至還有一絲荒謬之感,可眾人也不會在這時提出質疑。
這些客商的臉上,非但沒有質疑,反而露出慶幸的神色。
只要黑石部族的目標不是他們,那這些客商不介意看上一場好戲。
其實當黑石部族將矛頭對準魁梧壯漢時,不少人已經猜到黑石部族的真正打算。
這是看上魁梧壯漢的雄渾氣血了,想拿此人去討好妖吏,所謂的寶物被竊,不過是個動手的由頭罷了。
看破這一點後,大部分客商都鬆了口氣,有些甚至還升起幸災樂禍的心態。
只要這火沒燒到自己身上,那他們也不介意,看一場強龍與地頭蛇的好戲。
只是眾人奇怪的是,那處於風暴中心的魁梧壯漢,此刻依舊穩如泰山,就這般背對著眾人,似乎對黑金的指控之話,沒有絲毫爭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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