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將:烽火淬英雄》第9章 斷岳殘魂(1)

作者:小王愛寫作啊·7個月前

蔣志昂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道沖天而起的赤紅色光柱太過熟悉 —— 半月前在鎮江王府宗祠,他以精血引動鎮族聖象時,便是這般撼天動地的異象。聖象之力乃蔣家傳承千年的秘力,需血脈與文氣雙重契合方能催動,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荒無人煙的邊境隘口?

疑惑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的瞬間,體內原本躁動不安的混沌之力竟突兀地平靜下來,像是找到了歸巢的倦鳥。更令他震驚的是,那道赤紅色光柱彷彿與他達成了某種隱秘的共鳴,溫熱的能量如溪流般順著經脈緩緩注入體內,所過之處,之前與影梟死士廝殺時留下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筋骨傳來酥麻的癢意,連帶著紊亂的紫霄文氣也開始重新凝聚。

“這…… 這是聖象之力的饋贈?” 蔣志昂下意識地握緊拳頭,能清晰感受到掌心湧動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強盛,原本難以掌控的混沌之力,此刻竟被光柱輸送的能量包裹著,逐漸與紫霄文氣交融,形成一股全新的、更為凝練的力量。他嘴角忍不住上揚,眼中重新燃起鬥志,“天無絕人之路,看來父親的蹤跡,就藏在這黑風隘口之後!”

光柱在持續一刻鐘後緩緩消散,蔣志昂深吸一口氣,體內力量流轉自如,境界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他翻身上馬,青龍偃月刀斜挎在腰間,刀鞘上鑲嵌的七顆黑曜石在殘陽下泛著冷冽的光,“阿福,墨玄先生,我們走!今日便是闖龍潭虎穴,我也要找到父親的下落!”

隨行的墨家弟子早已收拾好行囊,阿福牽著馬走到蔣志昂身側,指著前方兩山夾峙的狹窄通道,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緊張:“少爺,前面就是黑風隘口了。您看這巖壁上的痕跡……”

蔣志昂順著阿福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隘口兩側的黑色巖壁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刀劍劈砍痕跡,暗紅色的血漬在風沙侵蝕下凝結成猙獰的斑塊,有些地方甚至還能看到斷裂的箭羽嵌在石縫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夾雜著泥土與枯草的味道,讓人心頭髮緊。

“當年父親最後一次傳回戰報,說的就是在黑風隘口遭遇伏擊。” 蔣志昂勒住韁繩,目光銳利地掃過隘口深處,突然停留在左側一塊突兀的巨石上 —— 那裡斜插著半截斷裂的軍旗,旗面早已被風沙磨成襤褸的布條,邊緣處還沾著發黑的血跡,但依稀能辨認出 “鎮江” 二字,正是鎮江王府的軍旗!

“是王爺的軍旗!” 阿福激動地喊道,就要催馬上前,卻被蔣志昂一把拉住。

“等等,不對勁。” 蔣志昂眉頭緊鎖,“父親用兵素來謹慎,即便遭遇伏擊,也絕不會輕易丟棄軍旗,這裡恐怕有詐。”

話音未落,大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彷彿有巨獸在地下甦醒。兩側巖壁後傳來沉悶的機括轉動聲,“嘎吱 —— 嘎吱 ——” 的聲響在空曠的隘口中迴盪,讓人頭皮發麻。緊接著,數百根裹著鐵皮的巨木從巖壁上方滾落,如暴雨般砸落下來,“轟隆” 一聲巨響,瞬間封死了隘口的前後通路,將蔣志昂一行人困在了中間。

陰影中,數十名身披玄鐵重甲的武士魚貫而出,他們身材高大,臉上戴著猙獰的青銅面具,手中長戟交錯成林,戟尖閃爍著幽藍的毒光,顯然是淬了劇毒。武士們步伐整齊,迅速結成一個嚴密的陣法,將蔣志昂等人團團圍住,空氣中的殺氣瞬間變得濃烈起來。

“是影梟的死士營!” 墨家弟子頭領墨玄低喝一聲,手中墨色短刃瞬間出鞘,刃身上泛起淡淡的寒光,“公子小心,這些人身披‘玄龜甲’,是墨家失傳的重甲工藝,尋常刀劍根本無法穿透!”

蔣志昂握緊腰間的刀柄,目光落在那些武士甲冑上的特殊紋路 —— 紋路呈暗金色,走勢扭曲如蛇,與父親書房藏書中記載的 “破軍陣” 如出一轍。破軍陣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兇陣,以殺伐為主,陣中武士配合默契,殺伐之力極強,當年父親曾在筆記中寫道:“破軍出,血成河,非至陽之力不可破。”

“阿福,記住陣眼方位!” 蔣志昂猛地拔刀,青龍偃月刀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刀風捲起地上的碎石,朝著最前排的武士劈去。

“鐺!” 赤金色的刀光撞上玄鐵重甲,竟只濺起一串火星,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蔣志昂藉著反震之力騰空而起,目光快速掃過陣形,試圖找出破綻。破軍陣雖兇,但並非無懈可擊,父親的筆記中曾提到,破軍陣利攻不利守,陣眼通常藏在左翼第七人的位置。

“破軍陣利攻不利守,左翼第七人是破綻!” 蔣志昂高聲喊道,同時腳尖在一名武士的肩甲上一點,借力向後退去,為墨玄等人讓出攻擊空間。

墨玄等人立刻會意,數道墨色流光從不同方向直撲左翼第七名武士。然而,就在短刃即將刺中武士咽喉的瞬間,那些死士竟悍然揮戟自刺,鋒利的戟尖穿透自己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濺在甲冑的紋路上。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 暗紅色的血液接觸到紋路後,竟瞬間被吸收,激發出一道暗紅色的光幕,將整個陣法籠罩其中。

“噗!” 墨玄的短刃撞上光幕,如遭重擊,竟被震得脫手飛出,他本人也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是血祭之術!” 素之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她手中突然展開一卷泛黃的竹簡,竹簡上的墨字彷彿有了生命般躍動起來,“此乃《墨子?備城門》中記載的詭道陣法,以活人精血為引,催動甲冑中的禁制,形成防禦光幕。想要破陣,需以至陽之力抵消血祭的陰邪之氣!”

蔣志昂聞言雙目驟亮,體內的紫霄之力與文氣瞬間共鳴。他踏空而立,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朗聲誦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隨著話音落下,赤金色的光柱再次沖天而起,比之前更加耀眼,這一次,光柱中竟浮現出無數流轉的星辰軌跡,正是《周易》中的乾卦異象 —— 乾為天,為陽,乃是至陽之力的極致體現。

“破!” 蔣志昂一聲大喝,青龍偃月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赤金色的光柱如利劍般直刺左翼第七名武士,也就是破軍陣的陣眼。

“咔嚓!” 光幕應聲而裂,那些死士甲冑上的紋路瞬間崩裂,玄鐵重甲寸寸碎裂,露出裡面早已被血祭之力侵蝕得面目全非的軀體。死士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迅速乾癟下去,最終化為一灘黑灰。

就在此時,隘口深處傳來一聲冷笑,一道黑影踏著血霧緩緩走出。那人身材佝僂,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手中握著半截鏽跡斑斑的槍頭,槍頭邊緣還沾著發黑的血跡,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蔣世子果然名不虛傳,竟能破了老夫的破軍陣。” 黑影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被大火燒傷的臉 —— 左半邊臉佈滿了猙獰的疤痕,右眼已經瞎了,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眼眶,左額上赫然烙印著一個 “影” 字,“老夫影煞,奉相爺之命,特來送你去見令尊。”

蔣志昂的目光死死盯住影煞手中的半截槍頭,心臟猛地一縮 —— 槍頭外側雕刻著精緻的龍紋,與父親佩槍 “斷嶽” 上的紋飾完全吻合!斷嶽槍是先帝賞賜給父親的至寶,槍身由玄鐵混合天外隕鐵打造,鋒利無比,怎麼會斷成半截,落入影煞手中?

“我父親的斷嶽槍,為何在你手中?” 蔣志昂的聲音冰冷,體內氣血翻湧,之前被壓制的混沌之力險些衝破禁錮,眼中閃過一絲猩紅。

影煞桀桀怪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鎮江王?他現在不過是黑風洞底的一捧枯骨!這槍頭,是老夫從他心口剜出來的紀念品,本來還想留著,沒想到今日能用來送你上路,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你找死!” 蔣志昂怒喝一聲,如離弦之箭般撲至影煞眼前,青龍偃月刀帶著崩山裂石之勢橫掃而去,刀風凌厲,颳得影煞的衣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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