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風馬的蹄鐵在黑石關的官道上敲出急促的脆響，蔣志昂伏在馬背上，胸口的虛無印記如同燒紅的烙鐵，每一次心跳都傳來針刺般的痛感。雙力光翼雖已收起，卻仍有細微的黑色光流在他周身遊走，與遠方黑石關方向傳來的氣息形成詭異的共鳴 —— 那是歸墟晶碎片的波動，也是界門即將開啟的預兆。
“快到了！” 素之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她的墨魂佩懸在掌心，白光比在皇都時更加黯淡，顯然是一路透支力量壓制虛無霧氣的餘波。前方的地平線上，已能看到黑石關的輪廓，只是往日雄偉的關隘此刻被淡黑色的霧氣籠罩，關牆上隱約可見鎮北軍士兵的身影在霧氣中晃動，偶爾傳來的金鐵交鳴與士兵的嘶吼聲，隔著數里都能清晰聽見。
兩人策馬衝至關下，眼前的景象讓蔣志昂瞳孔驟縮 —— 黑石關的外城已被攻破，倒塌的城牆下堆積著鎮北軍與影奴的屍體，黑色的虛無霧氣從屍體的傷口中滲出，在地面匯成細小的溪流，朝著關隘中央的虛空裂縫流去。裂縫寬約數丈，懸浮在關城廣場的上空，裂縫中不斷湧出黑色光流，每道光流落地都能凝聚出一道新的影奴，這些影奴與皇都的不同，身上竟泛著與歸墟晶相同的幽光，攻擊時還能釋放出細小的黑色閃電。
“蔣將軍！您可來了！” 一名渾身是傷的鎮北軍校尉踉蹌著跑來，他的左臂已被影奴的光刃斬斷，止血的布條被鮮血浸透，“關主帶著弟兄們在廣場死守，可影奴太多了，還有個戴黑麵具的怪人在操控裂縫，我們…… 我們快撐不住了！”
蔣志昂翻身下馬，將斷嶽刀負在背後，從懷中掏出最後一塊混沌核心碎片遞給校尉：“把這個碾碎，混入清水，分給受傷的弟兄，能暫時壓制虛無之力。素之，你帶墨家弟子去後方搭建臨時醫療點，用墨魂佩的白光淨化輕傷士兵；我去廣場支援關主。”
素之點頭，從馬背上取下墨家機關箱，迅速召集隨隊趕來的墨家弟子：“都跟上！用‘清心符’貼在士兵的眉心，‘歸元符’處理外傷，記住，別被影奴的光刃碰到！”
蔣志昂則提著斷嶽刀，朝著關城廣場衝去。沿途的影奴見他靠近，紛紛嘶吼著撲來，黑色光刃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他揮刀格擋，銀白之光與黑色光刃碰撞，影奴的身體在光刃中扭曲，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分裂，反而化為一縷黑色光流，被吸入廣場中央的虛空裂縫 —— 顯然，歸墟使者在透過裂縫回收影奴的力量，為開啟界門做準備。
“蔣志昂！你終於來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裂縫旁傳來，歸墟使者懸浮在半空中，手中的歸墟晶碎片泛著幽光，碎片周圍環繞著十二道黑色光鏈，光鏈的另一端分別連線著十二名被束縛的鎮北軍士兵，士兵們的精血正順著光鏈流入碎片，“我還以為你會躲在皇都，不敢來面對我。”
蔣志昂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歸墟使者的臉上 —— 那張與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純黑色的眼睛裡看不到瞳孔，只有無盡的虛無，周身環繞的黑色光流與自己體內的印記氣息如出一轍。“你是誰？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
歸墟使者低笑一聲，手中的歸墟晶碎片突然爆發出一道光，將廣場上的虛無霧氣盡數吸入：“我是誰？我就是你啊 —— 是你體內被壓抑的虛無之力，是混沌始祖不願面對的黑暗，是虛無之主為‘雙生歸墟’準備的容器。三千年前景，承天族與混沌族拆分你們的血脈時，就註定了我們會在今日相遇。”
“雙生歸墟是什麼？” 蔣志昂握緊斷嶽刀，雙力歸一的銀白之光在刀身縈繞，“虛無之主到底想做什麼？”
“雙生歸墟，就是讓你我融為一體，成為開啟萬界界門的‘鑰匙’。” 歸墟使者的身體緩緩降下，與蔣志昂對峙，“虛無之主想要的不是毀滅一個世界，而是讓所有平行世界都回歸虛無，而你我，就是他實現這個目標的第一步。”
他抬手一揮，十二道黑色光鏈突然收緊，被束縛的鎮北軍士兵發出淒厲的慘叫，精血瞬間被抽乾，化為十二道乾屍。歸墟晶碎片吸收完精血，光芒暴漲，廣場中央的虛空裂縫開始擴大，裂縫深處隱約能看到無數道黑色的觸手在蠕動，彷彿有什麼恐怖的存在即將甦醒。
“你瘋了！” 蔣志昂怒吼一聲，縱身躍向歸墟使者，斷嶽刀的金黑雙色光刃直劈他的胸口，“我絕不會讓你傷害更多人！”
歸墟使者側身避開，手中的歸墟晶碎片射出一道黑色光流，直取蔣志昂的眉心：“你以為你能阻止我？我們本是一體，你的雙力之力對我無效！”
光流擊中蔣志昂的眉心，他突然覺得體內的虛無印記劇烈躁動，黑色紋路瞬間蔓延至全身，斷嶽刀的銀白之光被黑色吞噬，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歸墟使者揮去。“不！” 蔣志昂拼命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識海中卻傳來虛無之主的狂笑：“放棄吧！你和他本就是一體，沒有人能對抗自己的影子！”
“志昂！醒醒！” 素之的聲音從廣場邊緣傳來，她手持墨魂佩，身後跟著幾名墨家弟子，弟子們手中的機關弩射出塗有混沌核心粉末的箭矢，箭矢擊中歸墟使者的光流，暫時將其打斷，“他在利用你的印記控制你，用墨魂佩的白光壓制印記！”
墨魂佩的白光順著箭矢的軌跡傳來，落在蔣志昂的眉心，印記的躁動瞬間被壓制，黑色紋路漸漸退回到胸口。他猛地回過神，將雙力之力全部注入斷嶽刀，刀身的銀白之光再次暴漲，直劈歸墟使者手中的歸墟晶碎片：“我不是你的影子！我是大楚的守護者，是萬界的平衡者！”
歸墟使者見狀，立刻將歸墟晶碎片擋在身前，黑色光流與銀白之光碰撞，整個黑石關都在劇烈震顫，關牆上的磚石簌簌掉落。歸墟使者被氣勁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縷黑色的血液 —— 那是虛無之力凝結的血，顯然，蔣志昂的雙力之力並非對他完全無效。
“不可能！” 歸墟使者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我們本是一體，你的力量怎麼可能傷到我？”
“因為我明白，平衡不是消滅黑暗，而是接納黑暗，卻不被黑暗吞噬。” 蔣志昂一步步逼近，斷嶽刀的光刃直指歸墟使者，“你只是虛無之主的傀儡，你根本不懂雙生之力的真正意義！”
歸墟使者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周身的黑色光流出現紊亂，彷彿在掙扎：“不…… 我不是傀儡…… 我是為了歸墟而生……”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的虛空裂縫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黑色光流，虛無之主的聲音從裂縫中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夠了！歸墟使者，立刻融合蔣志昂，開啟界門！否則，你也會被虛無吞噬！”
黑色光流鑽進歸墟使者的體內，他的眼睛瞬間變得更加漆黑，周身的黑色光流暴漲，手中的歸墟晶碎片與蔣志昂胸口的印記產生強烈共鳴：“既然你不願主動融合，那我就強行吞噬你！”
歸墟使者縱身撲向蔣志昂，黑色光流在他手中凝成一把與斷嶽刀相似的黑色長刀，刀身泛著能吞噬光線的幽光。兩人在廣場中央展開激戰，金黑兩道光刃碰撞的瞬間，無數道能量波紋向四周擴散，將靠近的影奴盡數震碎。
蔣志昂漸漸落入下風，歸墟使者的力量與他同源，能預判他的每一個動作，而且歸墟晶碎片不斷吸收裂縫中的虛無之力，讓他的力量越來越強。蔣志昂的手臂被黑色長刀劃傷，黑色光流順著傷口鑽進體內，印記再次躁動，意識開始出現模糊。
“志昂！用混沌核心的力量！” 素之突然縱身躍到他身邊，將一塊混沌核心碎片遞到他手中，“混沌核心能中和虛無之力，將它注入斷嶽刀！”
蔣志昂接過碎片，將其按在斷嶽刀的刀身上。碎片瞬間融入刀身，銀白之光中泛起一道黑色光流，與歸墟使者的力量形成微妙的平衡。“喝！” 蔣志昂怒吼一聲，刀身的金黑雙色光刃暴漲，直劈歸墟使者的黑色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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