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湖藍看得出來宸景徹心思飄遠了。
她語氣不緊不慢地把人拉回來,“混亂剛結束,學校能出現第一個魂域暴動的人,自然就能出現第二個。”
宸景徹嘴角上揚,腦海中浮現一個計劃。
張湖藍觀察對方的表情。
她風輕雲淡地說出對方心裡的想法,“幸好那個學生被帶走了,不然裴殷首席在學校多危險啊。”
裴殷身上沒有魂力,相當於沒有自保能力,這個時候遇上魂力暴動的人……
張湖藍手指摩挲微凸的腹部,低著頭,眼底痛意和興奮兩種情緒彼此交織。
“這人啊,如果沒有了魂獸,就相當於沒有了家族。裴氏家族如果沒有席鬱幾人壓著,估計這會兒已經在觀望下一個繼承人了吧?”
“一個連自信、氣度、家族權勢都沒有的人,你說他還能有什麼魅力可言?”
“裴首席現在還想著治好自己,還沒有那麼灰心。他有兄弟,有人脈,有藥劑天賦,跟簡妤之間的感情可能也不會太快消磨。”
“但是,假設這個時候有人出現,把他打落泥潭,他卻連回手的能力都沒有,偏偏狼狽不堪的一面還被簡妤看到了,你說他會怎麼樣?”
宸景徹手指挑起張湖藍的下巴,“他會煩躁、恐懼、驚惶、憤怒、憋屈,身體像關了條瘋狗。他的脾氣會越來越暴躁,他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配不上簡妤。”
讓簡妤看到裴殷狼狽的樣子……
不僅能使簡妤對裴殷祛魅。
還能讓裴殷自尊心受挫,自己就會忍不住逃開。
張湖藍笑著抓住宸景徹的手指。
“哪怕簡妤不介意,裴殷首席也過不去自己那關。”
“七個配偶,我不信他們不內訌,真像表面那麼和諧。當另外幾個配偶當著裴殷的面爭寵,他心裡會怎麼想?”
“還有啊,殿下。這簡妤被席鬱那幾個人捧著愛著,哪裡受得了冷暴力?那裴殷一味地逃避,她會不會覺得裴殷冷漠生疏。”
張湖藍眯了眯眼睛,“就算裴殷後面治好了,他們中間也會留下一根刺。”
宸景徹冷冷地看著她:“你倒是記仇,連恩人都不放過。”
張湖藍扶著肚子站起身。
“在裴家經歷過的一切,湖藍不敢忘,也不會忘!”
“他算什麼恩人?一年不回來一次,不過是順手救了我一回,我就得認他做恩人嗎?”
“要不是裴鵠他們對裴殷出手,裴殷能順帶救下我?”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的事情。更別提,她還補刀捅死了裴殷的父親。
那可是親生的大伯,親生的父親,誰知道裴殷會不會事後算賬?
裴殷早不接手家族,非要在她被折磨之後才接任,明明看不過去,卻也不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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