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她只要等,等著消防員過來救她就行,可是她怕,她不甘心,她真的怕,他就在這裡,他會死在這裡。
她怕她夢裡的少年沒了,這是她人生唯一的光,哪怕現在他早已經不是少年,可是她已經老了啊。
如果這世上無他,那麼活著之於她而方,便不是時間,而是煎熬,她什麼也沒了。
“江遠之。”
她再是喊著。
突然的,她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餘朵突然一轉身,她沒有聽錯是不是,剛剛是有聲音的。
“江遠之。”
她不信的再是喊了一聲,可是那一聲之後,就再也是沒有動靜了。
江遠之,求求你,再是說一句話好不好,餘朵再是咳嗽了一聲,幾近都是可以聽到她聲音裡面的痛苦。
有生理性的,也是有心理的。
所以給她再是回應一聲好不好,哪怕不是聲音,是動靜也行。
她以為還是不會再有時間傳出來之時,突然的,好像有什麼砸著地面,這一次她聽清楚了,她真的聽清楚了。
她真的聽清楚了,那道聲音就在不遠處,就在那裡,人就在那裡,她有感覺,他就在那裡的。
她向著那邊的跑了過去,就是看不清楚什麼,不時撞著的東西,幾乎都是可以說是加滾帶爬的跑著。
遠遠的,她就看到了一個坐在地上的男人,還有那雙,讓男女都是羨慕的大長腿。
她跑了過去,也沒有在意自己到底被摔成了什麼樣子,更是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原來在有些時候,是真的感覺不到疼的啊。
她跑了過去,跌跌撞撞,就像是跨過了那條江河,就像越過了那一片山海,也像是走了一個輪迴。
她蹲下身子,突然間,竟是被眼睛模糊了原本的一切。
是他,是他啊,她終於找到了她。
她想也沒有想的,就將自己頭上蓋著的衣服,拿了出來,捂在了他的臉上,而在這一時,她的手指微微的頓了一下,甚至很想去觸控一下他的臉,她世界的光,她從來沒有觸碰過的。
白月的光,可是她的月亮,卻從來沒有一次,照在了她的身上。
可能就這麼一次,一生只有一次的機會,就這麼安安靜靜的。
可是最後她還是收回了手,將男人的胳膊拉了起來,她是不是真的很厲害,從小到大睡過橋洞,發過傳單,就連工地上面搬過磚都是做過,她甚至扛過沙子,扛過水泥,所以她的力氣遠比一般男人大的很多,不要看她不到一米六,可是她的力氣,完全的可經比得了一個成年男人。
她將男人扶到了自己的背上,可是這一背,卻是發現真的很重。
咱們高就高吧,可是能不能不要重,還有你是不是胖了啊,她明明現在很痛苦,嗓子啞了,眼睛也是腫了,可還是能說出這麼開玩笑話來,她怕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