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的多少的記憶,不都是一直在記,卻也是一直在忘嗎?
而人的靈魂呢,當是消散的那一刻,也就什麼也是不知道了。
晚上的時候,餘朵將那個玻璃罐子抱在了懷中,她虛虛的抱著,耳邊也是聽著江遠之打電話的聲音。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是做好了隨時消失的決定,可是當她聽到了江遠之同陳素秋之間的談話之時,她的心還是疼了,怎麼辦,她感覺自己快碎了。
所以,她可以小小的吃一下醋嗎,可以幾個小時不理他嗎,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
她突然感覺自己很冷,比懷中的罐子都是要冷,她像是被埋在冰雪當中一般,身上的體溫也是一點一點的消退著,就連整個魂靈體,好像都是凍成了冰霜,她困難的抬起自己的胳膊。
還是一樣透明的胳膊,比起以前又是淡漠上了幾分,她好像離消失更是近一步了。
她明明知道,自己要怎麼樣才能夠讓自己暖和起來,也知道怎麼樣才能不這麼痛苦,可是她仍是讓自己站在這裡,哪怕冷的顫抖,冷到崩潰的疼痛,卻是一動未動。
因為他在同另一個女人說話,那是他未來的伴侶,是他身邊以後最是親近的人,也會是他的愛人。
她就站在這裡,不打攪,也是不接近,而她就像是自虐一般的等著。
“你決定就好,我沒有什麼意見。”
江遠之將手中的書合上,按在書上的手指,有些發緊,如果認識的他的人,都是知道,現在的他,已經是在了不耐煩當中。
江遠之結束通話了電話,以至於對面的人到底說了什麼,他都是沒有注意。
他再是將書放回了腿上,剛才那種的煩悶不已的心,正在無時無刻的讓他繼續煩燥著。
餘朵轉過了身,緩緩的飄了過來,身體上面幾近都是結了霜一樣,顫的很厲害。
而後她乖乖的鑽進了被子裡面,也是緊緊的挨近了他,瞬間,他身上的溫度,治癒了她,也是融化了她。
如果明天醒不過來,也好。
就這樣吧,她知道,自己沒有以後了,可也不用再是面對他同別的女人結婚的事情。
她幽幽的嘆了一聲。
或許能當飄不是對她的恩賜,而是對她的折磨,如果從未得到,也就不會有這麼的多的求而不得,愛而不能。
而這樣的他們還能持續多久呢?
她想要這樣消失算了,可是當她第二天從被子裡面鑽出來的時候,又是沉默了很久。
她伸出手,還能感覺到來自於被子當中的溫度,他才是剛醒沒有多久,被窩裡面還有些溫度,正是他身上的。
這個地方,她打量著四周,其實還是捨不得,可是以後這裡會有別的女主人了。
每每想到此,她的心臟就如同被什麼緊緊的攥住一樣,就連呼吸間,也都是疼的。
明明她是鬼,應該感覺不到這些的,可是,她卻是每天都是清楚的感覺到了失去這兩個字。
她飄到了鏡子那裡,鏡子最是直觀的,是不是有,有沒有,一目瞭然。
她明明早就知道結果的,可是在看到鏡子裡面空無一物之時,她還是委屈的蹲了下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