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尖銳地劃破考場的緊張氛圍，汪珍盯著卷子上那道猙獰的裂縫。
指尖的血腥味混著墨水味鑽進鼻腔。
她攥著筆桿的手青筋凸起，題目雖然最後都在慌亂中填上了，但是心裡還是很不安。
汪珍交完卷，抬眼時，正撞見溫知節收拾教案的背影。
他指尖劃過講臺邊緣，連個餘光都沒分給她。
果然，在他眼裡只有祝淺予。
汪珍回到座位上收拾好東西，迅速地就想離開教室，就連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也顧不上拉。
可剛到門口，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李晶的指甲幾乎嵌進她的皮肉裡。
“跟我來！”李晶的聲音又冷又硬，沒等汪珍反抗，就被拽進了樓梯間。
“祝淺予的事，你是不是騙我了？”
李晶的聲音發顫，帶著壓抑的懷疑。
汪珍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眶瞬間紅了。
指尖的傷口被扯到，血絲又滲了出來，混著汗漬，又疼又癢：“我沒騙你！”
汪珍的聲音帶著哭腔，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從大山裡考來這個學校，每天只睡四個小時，連食堂的菜都只敢打最便宜的，我怎麼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聲音更啞了：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反正從來沒人信我。”
話沒說完，汪珍就掙開李晶的手往樓下跑。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像極了她此刻慌亂又絕望的心。
李晶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手指攥得發白，心裡又氣又亂。
而另一邊，祝淺予正坐在新教室的座位上，跟夏晴閒聊天
“下節課是老陳的課，聽說要抽人回答問題，我去趟廁所。你幫我佔著座，萬一老師點名記得幫我應一聲。”
夏晴衝她擠了擠眼，笑著調侃：
“行，不過你可得快點，別被老陳抓個正著。”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零星幾個學生抱著書本匆匆走過。
可剛拐過拐角，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往旁邊的雜物間裡拽。
“唔！”
祝淺予的尖叫卡在喉嚨裡，掙扎的動作卻在聞到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時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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