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淺予的瞳孔倏地放大，手裡的檔案差點沒拿穩。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快步跑到辦公桌前，微微俯身湊近溫知節，聲音裡還帶著點沒壓下去的雀躍和難以置信：
“溫知節，你說真的？”
“我真的可以跟著你一起見當事人嗎？”
她的髮絲因為動作幅度稍大，垂下來幾縷，蹭過溫知節的手腕，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溫知節放下手裡的鋼筆，順勢握住她懸在半空的手。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細膩的皮膚，眼底的凌厲早已褪去，只剩下能溺死人的溫柔。
他抬眼對上祝淺予亮得像盛滿了星光的眸子，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又繾綣：
“當然，你先跟著看看，然後仔細考慮一下，這個案件中的問題和需要注意的點。”
“我會抽查你的哦。”
“太好了！”
祝淺予高興得像只得到了獎勵的小兔子，忍不住攥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
臉頰因為興奮染上一層好看的紅暈：
“我肯定會好好聽的，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畢竟能夠在畢業之前參與到實際案件中，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學習過程。
更何況，這可是溫知節的律所。
接到的案子肯定是不一般的。
祝淺予晃動手腕的力道很輕，帶著點少女獨有的嬌憨，溫知節任由她晃著，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這一幕落在旁邊的林凡眼裡，讓他忍不住狠狠扯了扯嘴角。
差點沒維持住臉上的職業表情。
他跟在溫知節身邊三年多，從溫知節在國外準備開自己的律所時就跟著他了。
見過老闆在法庭上唇槍舌劍氣場全開的樣子，見過他面對難纏的對手冷靜沉著步步緊逼的樣子。
也見過他對著一堆枯燥的案卷熬到深夜的樣子，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溫知節——
眉眼彎彎，眼神里的愛意濃得快要溢位來。
任由一個小姑娘拉著他的手撒嬌，連指尖的動作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寵溺。
這真的是那個在律所裡被大家稱為“行走的法條”、連笑都很少笑的溫律嗎？
老男人談戀愛，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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