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心靜靜的坐在床邊,淚水如決堤般的流淌,前所未有的酸楚和苦痛將他包裹,他這一生給人添了太多的麻煩,他不能毀掉林陽的人生,胸口間的苦悶快要溢位,呼吸也變得開始沉重,鄭明心就這樣枯坐了一夜
林陽日日都來看他,鄭明心每一次都在強壓著心臟處襲來的疼痛,對林陽說著最難聽最傷人的話,可怎麼說,林陽都不肯放手
這樣的日子不知過了多久,近些天林陽來的沒有那麼頻繁了,聽門口的傭人說最近公司出了點問題,林陽有些忙碌,處理起來很棘手,鄭明心想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天鄭明心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晚上林陽端著食物進來,坐在床邊,溫柔的哄著他
“心心,吃一點好不好”
“林陽,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噁心”
“心心,你想我怎麼做,我改我都改好不好,我愛你啊,我真的愛你,你不要離我,好不好”
林陽哄著鄭明心,希望他能吃點東西,鄭明心一臉厭惡的說著
“你也配說愛我”
“林陽,說愛我之前,好好想想你他媽的配嗎?”
鄭明心又一次把林陽端上來的碗碟砸在了地上,林陽的眼裡噙著淚水卻不敢落下,他默默的蹲在地毯上,撿起那些碎裂的瓷片,瓷片裡還盛著曾經鄭明心說過最喜歡喝的林陽做的湯,油汪的湯映出林陽的臉,醜陋又貪婪,是他自私的將鄭明心困在這裡,在聽到鄭明心說分手的那一刻起,他就要瘋了,他只想把鄭明心關起來,這樣他就永遠不會離開自己,碎瓷片將林陽的手指劃出血痕,指尖冒出血珠,林陽的手撫摸著鄭明心的臉頰,不管現在的鄭明心有多麼的歇斯底里,只要他在自己的身邊就夠了,手指的血珠沾染到鄭明心的臉頰上,留下血痕,林陽的手顫抖著,眼底的淚珠終究還是沒有含住,血液混雜著淚水砸在了淡藍色的被子上同樣也砸在了鄭明心的胸膛上
“心心,我愛你啊,你知道的,我愛你愛的快瘋了,我恨不得把我的整個心挖出來給你看,上面一定寫滿了你的名字”
林陽像是從內心深處發出的低吟,鄭明心藏在被褥下的手在輕輕顫抖,舌尖是他狠咬的腥甜,不能心軟,是他給自己的死命令,鄭明心滿不在乎的看著林陽紅腫的眼,手指戳著他的心臟處,一字一句的說著
“那你挖啊”
林陽握住了那根手指,只要鄭明心還願意同他說話願意觸碰他,他什麼都願意做,林陽盯著鄭明心,眼裡滿是虔誠
“如果你想的話”
鄭明心閉了閉眼睛,他不敢看林陽,他怕自己無法承受林陽眼裡的愛意,指尖掐著自己的手掌留下一個一個的深坑
“還有這個,情侶對戒,可笑不可笑啊”
鄭明心邊說邊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順便把林陽手上的也摘下來,在林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衝進了衛生間,將戒指扔進了馬桶裡,等到林陽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個抽水的漩渦
鄭明心反手給了林陽一巴掌,十足十的力氣讓林陽的臉頰上很快紅腫,鄭明心飛速的向臥室走著,林陽從後面追過來抱住他,鄭明心極力的掙脫,他的手掐著林陽的脖子,掠奪著他的呼吸,眼裡滿是蔑視和嘲笑
“林陽,我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覺得噁心,我一想到你以前親過我,摸過我,我都覺得想吐”
“如果不是你是我哥,你表白的樣子那麼的可憐,我根本不會答應你,暗戀十年啊,我一想到你惦記了我十年,我都噁心,我沒告訴過你吧,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那句話怎麼說,對,白月光,而你只是陰溝裡的臭蟲,我怎麼會喜歡你,多噁心啊,喜歡自己的親弟弟,一個變態,我喜歡你,別做夢了”
比起脖子上的疼痛,鄭明心的話砸彎了他的脊樑和膝蓋,他像是一條喪家之犬跪在了地上,低著頭劇烈的咳嗽,這種痛猶如割肉剜心,他感到一股劇痛從心臟處開始蔓延,讓他再也無法支撐,心如同被刀深割,連呼吸都開始疼痛,像是喉嚨裡堵了什麼東西一樣,難受又刺疼,林陽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鄭明心的手在伸出的那一刻又飛速的收回,鄭明心同樣痛,他在努力剋制自己的慾望,想去觸碰林陽的慾望,林陽緩緩抬頭,他緊緊盯著鄭明心的眼睛,平常始終溫柔的眼睛,此刻紅腫著,含著絕望與不甘心,就連一貫熱烈的聲音,此刻都開始嘶啞,帶著一種類似於瘋狂割裂和絕望的情緒,唇瓣顫動著,顫抖著說出了幾個字
“你愛過我嗎?”
“從未”
林陽閉了閉眼睛,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他不想再讓鄭明心輕視他了,林陽慢慢起身,站起來的那一刻有些晃動,他轉過身,每一步都走的極為緩慢,好像走得快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鄭明心了一樣,一直走到門口,林陽又回頭看了一眼鄭明心,鄭明心坐在淡藍色的床鋪之上,微弱的床頭燈甚至沒有照亮鄭明心的臉,林陽站在明亮處,亮堂的走廊拉長了他的身影,林陽站了許久,才開口,聲音帶著微顫
“我會放你自由”
“我會幫你追到你的白月光“
“心心,可以不要恨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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