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忘記的暮色》第176章 偵探與他的獵物1(2)

作者:狻橘·7個月前

陳欣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證物袋——那塊深藍色的畫布碎片,上面暗紅的油彩,像極了新鮮的血液。

這個程浩顏,究竟是完美的兇手,還是……藏著更深的秘密?

程浩顏的畫室位於南城老城區一棟廢棄的鐘樓裡。

陳欣博帶著小李前來搜查時,恰逢午後,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松節油、顏料和舊木頭的味道。

畫室中央是巨大的工作臺,上面散落著畫具和未乾的顏料,牆角堆著無數畫框,全都用白布覆蓋著。

陳欣博逐一掀開白布,畫面風格統一地陰鬱、詭譎:扭曲的人體、凝視的眼睛、盛開的黑色鳶尾花……每一幅都像一個無聲的深淵,看得人脊背發涼。

“陳隊,你看這個!”小李在一個上鎖的舊木箱前停下,“裡面好像有東西。”

陳欣博上前,用工具開啟木箱。裡面沒有畫作,只有一疊泛黃的資料和一個絲絨盒子。

資料是關於十五年前的一樁懸案——“鳶尾花連環殺人案”,受害者都是藝術品相關人士,現場都會留下一朵黑色鳶尾花,兇手至今未抓獲。

絲絨盒子裡,放著一枚銀質徽章,雕刻著怒放的鳶尾花,與死者胸口的匕首花紋如出一轍。

“程浩顏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小李皺起眉頭,“難道他和十五年前的案子有關?”

陳欣博沒有回答,他拿起那枚徽章,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心中疑竇叢生。他想起程浩顏畫中反覆出現的鳶尾花,想起《深淵》裡那雙瞳孔中的花紋,想起死者胸口的匕首……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

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推開,程浩顏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律師。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捲起,露出小臂上若隱若現的青色血管,臉色比在別墅時更加蒼白。

“陳偵探,未經允許搜查公民住所,似乎不合規矩。”程浩顏的聲音平靜,目光落在開啟的木箱上,墨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程先生,你涉嫌謀殺林墨,我們有搜查令。”陳欣博舉起檔案,“這些關於‘鳶尾花連環殺人案’的資料,還有這枚徽章,你作何解釋?”

程浩顏走進來,拿起那枚徽章,指尖輕輕摩挲著鳶尾花紋,眼神晦暗不明:“十五年前,我父親是‘鳶尾花案’的受害者之一。這些東西,是我父親留下的,我一直在試圖找出兇手。”

陳欣博愣住了。他迅速在腦海中搜索檔案——十五年前的受害者名單裡,確實有一位名叫程硯的著名畫家,死狀與林墨極為相似,現場也留有黑色鳶尾花。

“你父親是程硯?”

“是。”程浩顏放下徽章,“林墨當年是我父親的學生,也是‘鳶尾花案’的目擊者之一,但他從未配合警方調查,甚至刻意隱瞞了一些資訊。我昨晚和他爭吵,不僅是為了畫,也是為了追問當年的真相。”

陳欣博看著他,試圖分辨他話語的真偽。程浩顏的眼神里有痛苦,有怨恨,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這讓他的話聽起來有幾分可信度。

“所以,你認為林墨的死,和十五年前的‘鳶尾花案’有關?”

“我不知道,”程浩顏搖搖頭,“但他的死法,和我父親太像了。”

就在這時,陳欣博的手機響了,是法醫打來的電話:“陳隊,死者林墨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有個重要發現——他的指甲縫裡,除了自己的皮膚組織,還發現了少量不屬於他的纖維,材質……像是高檔畫布。另外,匕首上沒有任何指紋,被清理得很乾淨。”

陳欣博掛了電話,目光銳利地看向程浩顏:“程先生,死者指甲縫裡發現了畫布纖維,和你畫室裡的畫布材質一致。而且,兇器上的指紋被清理了,這說明兇手很冷靜,甚至可能是慣犯。”

程浩顏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他看著陳欣博,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慌亂:“不是我……我沒有殺他!”

“那你如何解釋這些證據?”陳欣博步步緊逼,“爭吵動機、作案時間、現場物證、還有你畫室裡的‘鳶尾花案’資料和徽章,這一切都指向你!”

程浩顏後退一步,撞在畫架上,未完成的畫布晃動著,上面那雙深淵中的眼睛彷彿也在凝視著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墨藍色的瞳孔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絲……絕望。

“陳欣博,”他忽然叫出了陳欣博的名字,聲音沙啞,“你相信我,不是我做的。我父親的案子,林墨的死……背後有更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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