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塞納河畔。
夏晚星在自己的畫廊裡接待了他們。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優雅的痕跡,但眼神中仍帶著一絲當年的怯懦。當她看到程浩顏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浩顏……你長大了。”她的聲音顫抖,“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
“夏小姐,我們來是想了解十五年前的真相。”陳欣博開門見山,“林墨的死,和‘鳶尾花案’有關,對嗎?”
夏晚星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別問了……他們無處不在,會殺了我的!”
“他們是誰?ARTFUND?還是蘇哲?”程浩顏上前一步,“夏小姐,我父親死不瞑目,林墨也被他們殺了,下一個可能就是我!你難道想一輩子活在恐懼裡嗎?”
夏晚星看著程浩顏眼中與程硯如出一轍的執拗,又看了看陳欣博冷靜而堅定的眼神,終於崩潰般哭了出來:“是蘇哲……當年是蘇哲殺了程老師!他是ARTFUND的頭號執行者,‘鳶尾花’就是他的代號!林墨髮現了他的秘密,想勒索他,結果……”
“那《鳶尾花之夢》裡的程式碼呢?”陳欣博追問。
“是ARTFUND的核心賬戶,裡面記錄了他們所有的黑幕交易和殺人證據!”夏晚星泣不成聲,“蘇哲當年沒找到畫,現在他回來了,就在巴黎!他知道浩顏拿到了畫,一定會殺了你們!”
就在這時,畫廊的玻璃幕牆外閃過一道黑影。
陳欣博警覺地望去,只見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迅速消失在街角——那身形,和鏡湖公園的黑影、殺手07都有幾分相似!
“快走!”陳欣博拉過程浩顏的手,“蘇哲就在附近!”
三人衝出畫廊,坐上計程車。陳欣博回頭望去,只見剛才他們坐的位置突然爆炸,玻璃碎片飛濺!蘇哲果然來了,而且比他們想象的更瘋狂!
計程車在巴黎的街道上疾馳,陳欣博緊緊握著程浩顏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陳欣博,”程浩顏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謝謝你陪我走到現在。”
陳欣博轉頭看他,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墨藍色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的身影,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其實……從第一次在案發現場見到你,我就覺得你不一樣。我一直在懷疑你,卻又忍不住被你吸引。”
程浩顏的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我知道。你的眼神太直白了,像探照燈一樣,總想把我看穿。”
“那你呢?”陳欣博的心怦怦直跳,“你對我……有沒有過一絲真心?還是說,我只是你查案的工具?”
程浩顏看著他,眼中的墨藍色彷彿化作了深邃的海洋,將他深深淹沒:“在我被所有證據指向,只有你願意相信我的時候;在你為了保護我,毫不猶豫地撲向兇手的時候……陳欣博,我的心不是石頭。”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輕輕回握住陳欣博的手:“從畫室裡你說‘我相信不是你殺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偵探,而是……陳欣博。”
車廂裡一片寂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飛逝的夜景。
陳欣博看著程浩顏眼中的溫柔,心中那塊名為“界限”的冰,徹底融化了。
他知道,自己不僅找到了案件的真相,也找到了比真相更珍貴的東西。
根據夏晚星提供的線索,蘇哲藏身於巴黎郊外的一座廢棄古堡——當年ARTFUND在歐洲的秘密據點。
陳欣博聯絡了法國警方,制定了抓捕計劃,但他堅持要親自進去,因為蘇哲的目標是程浩顏和《鳶尾花之夢》。
“我和你一起去。”程浩顏不容置喙,“他的目標是我,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深夜,廢棄古堡像一頭沉睡的怪獸,矗立在荒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