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落日》的拍攝進入倒計時,劇組的氣氛也從緊張轉向不捨。顧言蹊的演技在沈硯的帶動和自身的努力下突飛猛進,幾場重頭戲下來,連最挑剔的張啟導演都忍不住當眾表揚:“言蹊這孩子,是塊演戲的好料子,沒白培養!”
顧言蹊聽到表揚,第一時間看向沈硯,見他也正看著自己,眼中帶著讚許,立刻笑得像朵向日葵。劇組的人漸漸習慣了這對“形影不離”的組合——吃飯時坐在一起,休息時湊在一起對戲,甚至連去洗手間都要“結伴而行”。
“硯哥,你看這個!”某天收工後,顧言蹊神秘兮兮地把沈硯拉到自己的保姆車裡,獻寶似的開啟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段粉絲剪輯的影片,內容是《長河落日》的路透和兩人在片場的互動,BG溫柔的情歌,字幕上寫著“策嶷CP鎖死!”“這眼神拉絲了吧!”
沈硯看著影片裡自己和顧言蹊的畫面,有些不自在地皺了皺眉:“粉絲……想象力真豐富。”
“是啊!”顧言蹊卻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指著一個兩人在篝火旁對戲的鏡頭,“你看你看,這個角度拍得真好,硯哥你看我的眼神好溫柔!”
沈硯:“……”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有那麼溫柔?
“不過說真的,硯哥,”顧言蹊忽然關掉影片,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沈硯,“跟你一起拍戲,我真的學到了很多。以前總有人說我是‘花瓶’,但現在,我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像個‘演員’了。”
他的眼神真誠而明亮,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對沈硯的感激。沈硯看著他,心中微動,難得地沒有移開視線:“你本來就是個好演員。”
得到沈硯的肯定,顧言蹊開心得差點跳起來。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翻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沈硯:“硯哥,這個送給你。”
沈硯疑惑地接過,開啟一看,是一枚設計簡約的銀色戒指,戒面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硯”字。
“這是……?”
“這是我找設計師定做的,”顧言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本來想等殺青再給你,但是怕到時候忘了……這個戒指是一對,我自己也有一個,刻著‘蹊’字。就當是……紀念我們一起拍《長河落日》的日子。”
沈硯看著那枚戒指,又看看顧言蹊緊張得微微泛紅的臉,心中某個一直緊繃的弦,忽然“啪”地一聲斷了。他從未收到過如此私人化的禮物,尤其是來自一個關係如此親近的“男同事”。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他下意識地想拒絕。
“不貴重!”顧言蹊立刻擺手,“就是個小玩意兒,硯哥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他假裝生氣地鼓起腮幫子,眼神卻帶著一絲懇求。
沈硯看著他這副模樣,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最終,他嘆了口氣,將戒指戴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下不為例。”
顧言蹊見狀,立刻眉開眼笑,也把自己那枚戒指戴上,然後舉起手,和沈硯的手比了比:“你看!剛好一對!”
兩枚銀色的戒指在車內燈光下閃爍著微光,像兩顆小小的星辰。沈硯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又看看顧言蹊燦爛的笑臉,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動,再次悄然蔓延開來。
殺青宴那天,劇組喝得酩酊大醉。顧言蹊酒量不好,幾杯啤酒下肚就暈乎乎的,拉著沈硯的手不肯放,嘴裡嘟囔著:“硯哥……我捨不得你……”
沈硯無奈地扶著他,想把他送回房間。剛走到走廊,顧言蹊卻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沈硯:“硯哥……你說,我們以後還會再合作嗎?”
“會的。”沈硯下意識地回答。
“真的嗎?”顧言蹊眼睛一亮,隨即又低落下去,“可是……你那麼厲害,以後肯定會接更好的劇本,會不會就……不想跟我一起拍戲了?”
“不會。”沈硯看著他眼中的不安,心中一軟,“只要你想,我們隨時可以合作。”
得到肯定的答案,顧言蹊這才滿意地笑了,身體一軟,整個靠在了沈硯身上。“硯哥……你真好……”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在沈硯懷裡睡著了。
沈硯低頭看著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少年,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照亮他精緻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沈硯的心跳得飛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裡少年的體溫和輕微的呼吸。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湧上心頭,他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拂開顧言蹊額前的碎髮。
指尖觸碰到少年柔軟的髮絲,帶來一陣奇異的酥麻感。沈硯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連忙收回手,耳根瞬間紅透。
他深吸一口氣,將顧言蹊打橫抱起,快步走向他的房間。懷裡的人很輕,身上帶著淡淡的酒香和沐浴露的清香,像一隻溫順的大型貓科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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