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如清風細雨,糾纏灑落,融入泥中。
接著,如青鳥哀鳴,泫然欲涕,伴隨著薄雲,陰鬱的天氣,讓人感同身受,眼眶微紅,感情豐富些的,已經開始抽泣了。
但不久,琴聲漸漸高亢,讓人充滿了鬥志,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待到曲終音散,在場的眾人久久無法回神,似乎還沉浸在剛剛那曲調鋪就的情緒之中。
直到玉琴先生讚歎了一句,說道:“不錯,已經能夠用自己的音律完美蘊含自己的情緒了。”
他說這句話時,兩眼發亮,一如當初孫婆婆發現蘇錦繡的驚人天賦一樣,看她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一塊寶玉。
孫婆婆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是吧,我找到的人,怎麼可能差?”
蘇錦繡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謙虛道:“還差一點,在細節處理上不是很完美。”
“嗯,很好,謙虛是美德,別人再怎麼誇獎,也不要迷失在其中,不然,最終只會自誤。”玉琴先生對蘇錦繡更滿意了。
“你這意思是,通過了?”孫婆婆問道。
“哪有那麼簡單?”玉琴先生說道:“不還有武功沒測試嗎?”
聞言,孫婆婆驚奇道:“你還關心這個?”
“開玩笑,我還是太素門長老呢。”玉琴先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名長老。
“哦,你還記得呢?”孫婆婆語氣略帶嘲諷。
“如果僅僅是進入青湖學院的考試,那丫頭已經合格了,但現在是太素門考試,太素琴經是入門必須考驗的,不能混為一談。”玉琴先生擺擺手,說道。
孫婆婆也不與他爭辯,說道:“好吧,你想怎麼測試?像以前那樣?”
她對蘇錦繡的音律很有信心,對於其在武功方面就更有信心了。
短短半年時間,就能領悟到分音化神用法的人,怎麼可能差得了?
“老用一套沒意思。”玉琴先生想了想,對蘇錦繡說道:“泛音八法知道嗎?”
蘇錦繡點點頭,說道:“知道。”
孫婆婆聞言,皺起眉頭,開口制止,說道:“泛音八法已經超出入門要求了吧?這對錦繡不公平。”
“放心放心,我知道超出了要求,但我也會相應地放低標準不是?”玉琴先生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丫頭的基本功而已。”
聽了這話,孫婆婆冷哼一聲,說道:“你最好是這樣的打算,不然我可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玉琴先生對這威脅絲毫不以為意,笑呵呵的說道:“哪能呢。放心,不會的。”
做完保證,對蘇錦繡說道:“就泛音八法,我念一個音弦,你用相應的音法彈奏出來。怎麼樣?明白意思嗎?”
蘇錦繡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伸手落在琴絃上,說道:“這樣?……商。”
話音落下,指尖微顫,明明是單一的一根琴絃,卻發出一聲錚鳴。
聽到這聲音,玉琴先生呵呵笑了起來,說道:“看來這似乎難不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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