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搶到了先機,那自然沒有再放手的意思。
蘇錦繡趁著五人從林中狼狽退出之時,縱身從馬背上躍起,落在了前面的地上,一隻手橫抱著古琴,一隻手始終沒有離開琴絃,一陣亂撥之後,將人逼得連連後退,自己這才盤膝坐下,將古琴置於膝蓋上。
亂彈雖然也能發出攻擊,但始終不如按照指法來彈奏一首曲子。
這就如同一套招式,亂打肯定也能用,但肯定比不上規規矩矩地用。
知道敵人實力高強兇狠,絕對不會手下留情,所以蘇錦繡也絲毫不留手,一陣急促的撥動,琴聲如雨打芭蕉,產生的勁氣竟連地面的石頭都被帶起。
雖然她儘量將攻擊集中,朝著敵人宣洩,但難免還是有外洩的音律對周圍造成破壞,就見地上一些人頭大的石頭,路邊的灌木野草等紛紛炸裂,碎石,莖葉,四下飛濺,咻咻聲不絕於耳。
五名黑劍人被這一連串的攻擊逼得連連後退,可即便落入如此劣勢之中,他們卻絲毫沒有亂陣腳,反而互相配合,不斷的抵禦音波攻擊。
他們顯然是應該是有蘇錦繡的一些資料,例如擅長音律武學,因此會有所準備,之前伏擊,就是一種方式,突然襲擊,只要她拿不出樂器來,武功就廢了一大半。
畢竟,學了音律類武學,在其它方面肯定比不上,沒人可以所有武功都精通,尤其是音律類武學雖然有威力大,無影無形等種種優勢,可想要在這上面有所成就,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時間,對天賦要求也更高。
這也是為什麼,江湖上大多都聽說過音律武學,能學會之人卻是寥寥無幾。
只是可惜,他們遇到了蘇錦繡,誰會想到,她能夠用感知探查埋伏呢?現在失去了先機,也就落入了捱打的境地。
然而,既然能成為殺手,那自然不是那種落入下風,心態就會崩潰之人。
五人穩紮穩打,互相配合,逐漸的站穩了腳跟,隨後,他們一邊防禦,一邊想辦法反擊。
暗器,石頭,木頭等等,只要他們能得到,且能想到的物體,統統扔了出來,灌注勁力,朝著蘇錦繡扔去。
可這些東西全都在半途中被阻攔,不是炸裂,化作煙塵,就是倒射回去,差點傷到自己。
眼看正面進攻不行,有人就開始想要迂迴攻擊。
從地上繞路,或從天上拉近距離,可不管幾人如何嘗試,都會被逼回去。
幾次嘗試之後,五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雖然並不重。
戰鬥一時間陷入了僵局,雙方都想打破,也都在想辦法。
蘇錦繡這邊首先展開了攻擊,只見她灌注功力,一連串的十指連彈,連綿的琴聲如同催命音符,銳利的音刃直奔敵人,帶起的勁風使得周圍飛沙走石。
五人當即有所警覺,五柄劍同時刺出,聚在一起,抵禦到來的攻擊。
無形之刃撞在了劍尖上,在半空中顯露出半透明的形體來。
五人奮力抵抗,可腳下還是逐漸出現了後退的跡象。
五人心中震驚,這與他們曾經遇到過的擅長音律之人好像有些不太一樣,這無形音刃的力量有這麼強嗎?心中雖然震驚,可卻也無暇分心多想,這一下要是抵擋不住,怕是五人當場就要東幾塊西幾塊。
離著一段距離,加上週圍飛沙走石遮掩視線,他們自然看不到,此時此刻,蘇錦繡的眼裡亮著精光,這不是形容詞,而是真的亮著光。
這是念力全力施展時才會出現的跡象。
此時此刻,蘇錦繡的精神力量已經提到最高,大半年來的積累已經全數投入這場戰鬥之中去了。
琴聲還在繼續沒有中斷,她十指不斷彈奏,不斷給音刃疊加力量,想要一舉將敵人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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