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手裡拄著柺杖,一直沒說話,直到江嬸說報官的時候,才開口,說道:“報不報官另說,那些大老爺也不知道會不會管這事……但姑娘說的話沒錯,房子沒了不打緊,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走吧,去把村裡人都叫上,躲山裡去吧。”
村長說完,轉身離開。
江嬸連忙跟上,去幫忙通知了。
看著遠去的二人,蘇錦繡也不知道現在離開還來不來得及,但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這村長在村子裡的威信似乎還挺高的,沒多久,就見還在村子裡的人都從屋裡走出來了,只是鬧鬨鬨的,也不知道在吵什麼。
這一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當初上坡村裡似乎也是如此,只是上坡村明顯更加團結,不像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山村,鬧鬨鬨的。
蘇錦繡沒有理會這些,只是坐著彈琴。
圍在周圍的小孩都被各自的爹孃叫了回去。
琴聲在喧鬧聲中倒是顯得有些突兀,但這個時候好像也沒人在意這些。
就在爭吵之時,忽然有人從外面一臉驚慌失措地跑來,大聲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賴皮頭帶著一群拿著刀的人朝村子裡來,江五叔因為跑的慢,被他們砍了。”
這話一瞬間,讓現場安靜了下來,但很快,哭嚎聲就響了起來,應該是江五叔的家人得知了這個噩耗,哭了起來。
但這個時候,其他人卻是顧不上別的,頓時一鬨而散的帶著自己的小孩,朝著後山跑去,一個個就跟百米賽跑似的,一個比一個快。
江嬸也在人群之中,拉著小草就跑,可跑了一段路,忽然看到蘇錦繡竟然還坐在原地彈琴,不由急得跳腳,又連忙跑了回來,喊道:“姑娘,姑娘,你還彈什麼啊?快跑啊!快!”
說著,就要伸手來抓她,卻被蘇錦繡避過。
蘇錦繡本想說,不用跑,可隨後,她的目光望向遠處,就看到一群人正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走來,領頭的正是賴皮頭。
平時嬉皮笑臉,總是一副流裡流氣的人,此時也是挺起了胸膛,看著就像是驕傲的大公雞一樣,在前面領路,看到村民們逃竄,當即叫喊了起來:“你們還敢跑!把他們都抓起來!”
他走在最前面,發號施令,一副自己是頭領的模樣,可很快,跟在他身後的人一腳就踹在了他屁股上,被迫往前撲衝過去,摔了個狗啃泥。
“還輪得到你來喊?”
“哎喲!”
後面的山賊全都鬨堂大笑起來。
賴皮頭站起身來,也不敢埋怨咒罵,甚至臉上的泥土都不敢擦,只是吐了嘴裡的沙土,連連彎腰,訕笑獻媚,說道:“不敢不敢。”
“哎呀,這,這可怎麼辦,怎麼辦!”
江嬸嚇得嘴唇發白,面無血色,在這些普通百姓看來,山賊簡直就是窮兇極惡的代名詞,遇到他們,基本上就是沒命了。
“娘。”小草嚇得不敢看,抱住了江嬸的大腿。
“別怕別怕。”為母則剛,即便此時江嬸自己也害怕得緊,卻也不忘安慰自己的孩子。
此時江嬸的丈夫,也就是小草的爹不在村裡,還在地裡,正好逃過一劫,希望不會這個時候回來,正撞刀口上。
“江嬸,你帶著小草去屋裡避一避吧。”蘇錦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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