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十二幫佔據了東昭國內絕大多數的河道碼頭,已經不是一處官府可以處理的,而是需要從朝廷,讓沿江所有官府一起發力,才能夠打掉的一個組織。
這樣的事情,顯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蘇錦繡本來就對十二幫沒什麼好印象,經過這次,印象就更差了。
那劉隊長望著她和秦紅玉時,眼神明顯不對,後面這麼輕易的離開,怕是心裡在打什麼主意。
可這種事也沒辦法,只能小心提防了。
大船緩緩駛離碼頭,繼續逆流而上。
陳船主也知道十二幫的風格,別看只是得罪了一個小隊長,可這幫人好事沒人做,在做壞事方面,卻是異常的團結,得罪了一個,基本上就等於得罪了整個十二幫。
即便他們離開了長河幫的管轄區,也不能指望下一個幫的管轄區會放過。
他心裡有些擔憂,當初啟程之前,秦家家主就跟他說過,要低調,所以一路上來,船隻沒掛秦家旗,連護衛都是呆在船艙裡,不攜帶兵刃在甲板上巡邏,就是想把自己當成一艘普通的客船。
可沒想到,即便如此低調了,還是被十二幫的人盯上了。
究竟是湊巧?還是對方收到了什麼訊息,故意如此?
秦紅玉出嫁一事並不是什麼秘密,只要稍作打聽,就很清楚。
若是有人知道這訊息,對秦紅玉的嫁妝起了邪念,那就很糟糕了。
陳船主想著,摸了摸懷裡的一塊牌子,想起家主的叮囑,若是出現危險,就拿這塊牌子去衙門求助。
秦紅玉要嫁的京城張家是書香門第,雖然家中沒有官員,但跟朝廷關係很複雜,尤其是秦紅玉的未婚夫張景爍,在儒家之中頗有名聲,看在這份上,當地衙門是不可能視而不見的。
有這塊牌子在,陳船主稍稍放了點心,琢磨著如果真出什麼事,該怎麼把這塊牌子送出去。
船隻重新回到了航道之中,蘇錦繡和秦紅玉沒急著回船艙,而是站在甲板上,欣賞著兩岸的景色。
就在這時,忽然看到上游有一艘船被衝下來,船上有一個人正在朝二人揮手。
“那人是怎麼回事?”
“落難了?”
“讓陳叔靠過去看看吧。”
秦紅玉跟身旁的丫鬟說了一聲,丫鬟便去找陳船主。
陳船主聞言,過來看了看,說道:“小姐,真要讓這人上來嗎?會不會有些不便?”
秦紅玉微微搖頭,說道:“沒事,就一名男子而已,我們這護衛這麼多,怕什麼。”
陳船主聽了,點點頭,說道:“那我讓船過去。”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船正在逆流而上,速度也不快,逐漸地靠了過去。
江上那人,看到大船逐漸靠過來,很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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