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桌前有一個蒲團,她盤膝坐下,十指落在琴絃上,輕輕撥動,便有琴聲傳出,悅耳動聽。
馮文韜已經確定,蘇錦繡是一名隱藏的高手,之前的一切,都是對方出手所造成的,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由驚歎對方的手段,讓他開了眼界。
難以想象,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此時,看蘇錦繡在甲板上彈琴,他終究對江湖武學不是太瞭解,所以有些摸不著頭腦,可對方這種悠閒寧靜的姿態,卻給了他很大的信心,原先也有些心慌的感覺,現在逐漸平靜了下來。
他站在船尾,江風從身後吹來,吹得髮絲和衣袂擺動。
他望向後面緊緊跟隨的十二幫人員,他們似乎也聽到了琴聲。
有過剛才的一番傷亡,現在這些人不敢出手,也不敢跟得太近,只能遠遠拽著,也算是封鎖了往後的退路。
雖然這艘船完全沒有後退的意思。
雙方便如此一前一後的在江上前行,偶有其它船隻順江而下,看到這一幕,都驚訝不已,紛紛站在甲板上看熱鬧。
前面的船他們都不認識,但後面緊跟著的那些大小船隻,因為掛著十二幫下各個幫派的旗幟,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來是長河幫和青魚幫的人。
只是,他們這是在做什麼呢?護衛嗎?看著又不太像。
如果是護衛,那也應該是在前面和左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在後面,離著七八十丈的距離。
這個距離,更像是在追趕。
任何一艘船,被十二幫的人追趕,必然會緊張不已,可令人感到驚奇的是,前面這艘船上卻隱隱有琴聲隨風傳來,倒是悠閒得緊。
雙方保持著這種詭異的距離航行著。
不過,若是注意一下岸邊,就可以看到,岸上不時有騎馬之人不斷往返,應該是十二幫派出來觀察情況的。
走了一陣子之後,前方江面上出現了變化,遠遠望去,便見前方有一艘艘船隻橫亙江面,走近了才發現,它們用鐵索相連,封鎖了整條江。
在這條鐵索橋的後面,則是大量的輕舟與大船,上面人頭攢動,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一面面代表各自幫派的旗幟立在船上,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陣仗有些超出陳船主的預料,看這情況,不只有長河幫和青魚幫兩個幫派,還有青蛇幫,短衣幫,一共四個幫派,也不知道長河幫那邊是怎麼報告的,竟然出動了四個幫派的人手。
如此大的場面也是難得一見,一些岸邊恰好經過的路人,紛紛駐足停留。
與此同時,關於這邊十二幫大動作的訊息,也是如狂風一般,傳播開來,只要是距離不算很遠的江湖人,都紛紛朝這邊趕來,想要看看,這十二幫究竟在做什麼。
其中一艘船上,劉隊長身邊是負責組織這次人手的四個幫派的堂主,望著遠處那艘船,其中青蛇幫七堂堂主趙水生問道:“劉樂,是這艘船嗎?”
劉樂伸長脖子看了半天,心裡也有些犯嘀咕,但總外形上看,跟他說的那艘船一模一樣,便說道:“回趙堂主,應,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青蛇幫七堂堂主還沒開口,短衣幫三堂堂主彭威就已經不耐煩地叫嚷了起來,望向身旁的長河幫的五堂堂主張安勝,說道:“張堂主,怎麼你們堂的人說個事都猶猶豫豫的,一點都不痛快。”
張安勝面無表情,沒理會彭威,只望向劉樂,問道:“是,還是不是?”
“是!”這種時候,劉樂也不敢再含含糊糊地說話,硬著頭皮肯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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