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你搞錯了一件事,是他們主動來找我,而不是我主動去找他們。”
蘇錦繡說道:“大師若是不想看到這些人死傷慘重,應該站出來振臂高呼,讓他們放過我,而不是來找我,讓我手下留情。”
“另外,我若是手下留情,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這話,讓法寂無法理解,問道:“姑娘何意?”
“一個人的軟弱,只會助長欺負他人的勇氣,你越軟弱,越會受到欺負,因為欺負之人沒有受到懲罰。可若是一個人強硬,手段狠辣,從一開始就給予強烈的反擊,外人自然會懼怕幾分,不敢再心生侮辱。”
“所以,我心狠手辣,是為了讓更多人不敢欺負我,外人看到挑戰我的結果是非死即殘,那些人就會衡量挑戰我的收益是大是小。大師,您說是嗎?”
“阿彌陀佛,蘇姑娘的想法還是太極端了。”法寂說道。
聽了這話,蘇錦繡的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說道:“我本以為,大師是一位得道高僧,很多道理都能講得通,結果呢,我說了半天,大師就來句我的想法太極端?我想問問,我的想法哪裡極端了?我的做法只是準確的戳中了這些人的軟肋罷了。”
說完,她掀開窗簾,說道:“你看,有過昨天的情況之後,今天前來攔車之人是不是就沒有了?既少了傷亡,我也落了清靜,簡直就是再好不過了。”
法寂嘆了口氣,說道:“蘇施主的想法已經走上極端了,再這麼下去,落入魔道也不過是一步之遙而已。”
“是嗎?我倒是覺得,大師太過天真了,估計是念佛念傻了。”蘇錦繡毫不客氣地回懟。
“阿彌陀佛,還請停下車子,讓老衲下車吧。”法寂說道。
蘇錦繡笑了笑,本想說,你看,講道理有用嗎?你真要有用,怎麼沒說服我?但這話在嘴邊轉了轉,就被她嚥了下去。
她怕這話激怒對方,真打起來,她心底沒把握。
“玉蘭,停車。”
“是,小姐。”
車子停了下來,法寂掀開車簾下了車,臨走前,對蘇錦繡說道:“蘇姑娘,多想想天地萬物生靈,不要再執迷不悟,否則,老衲下次再來,可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這算威脅嗎?”
“這只是老衲的誠心忠告。”
“是嗎?但我覺得就是對我的威脅。”蘇錦繡說道:“說到最後,不還是要動手?”
法寂沉默片刻,說道:“蘇姑娘,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走了。
馬車也隨之動了起來,繼續朝著雄關城方向而去。
在法寂下車之後,蘇錦繡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顯然沒料到,十二幫竟然這麼有能力,竟然能搬來一尊大佛。
後天境果然深不可測,別看二人坐在那一直在聊天,實際上二人暗中鬥了好一陣子,只是一直都是在精神方面,所以看起來悄無聲息。
當然,這種精神方面的相鬥也並不激烈,甚至完全是她的單方面試探,可如此幾次下來,她絲毫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江湖上都說後天境脫胎換骨,此境之下猶如雲泥之別,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