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的時候,有人送來了一次食物,應該是晚飯,跟第一次吃的食物差不多,都是素菜。
這也自然,在寺廟裡,哪可能吃到葷菜?
把收集到的紙張整理好,蘇錦繡回到床上坐著,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她在寒枝前坐下,撥動了琴絃。
守在塔外的武僧聽到了從塔內傳出來的琴聲,不由相視一眼。
…………
安靜,太安靜了。
新來被關押在塔內的人,前所未有的安靜,彷彿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不吵不鬧,該吃吃,該喝喝,每天晚上都固定彈琴,倒是挺好聽的。
平時對於守塔任務都感覺無聊的人,現在倒是都爭著搶著去守塔,就為了晚上的時候,能夠聽到裡面傳來的琴聲。
然而,越是這麼安靜,就越是讓人感覺擔憂。
總感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有種後頸發涼的感覺。
第三天,鐵門打開了,盤膝坐在床上的蘇錦繡睜開了眼,望向來人。
“阿彌陀佛。”法寂宣了個佛號,問道:“這幾日,蘇施主如此安靜,是否已經感覺到了內心的平靜?”
蘇錦繡不說話,只是用冷冰冰的視線望著對方。
法寂與其對視,不知為何,平靜的心湖卻掀起了一絲漣漪,這雙眼睛太平靜了,彷彿漆黑的深淵,平靜的湖面。
這不像是一個被廢了武功、關押在一處之人該有的平靜。
這種平靜,要麼是已經接受現實,要麼就是在醞釀著什麼。
根據法寂對蘇錦繡的瞭解,這位在江湖上掀起過幾次風波的瑤琴魔女,絕對不是那種吃虧後會忍氣吞聲的主。
既然如此,那她的平靜,一定是在醞釀著什麼。
二人對視了片刻,法寂忽然笑了,說道:“看來,蘇施主對這裡的生活適應得很快。估計用不了多久,蘇施主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貧僧就不打擾蘇施主了,告辭。”
說完,他轉身離開。
沒什麼好擔憂的,縱然蘇錦繡有翻天覆地的能力,他一個後天境,又有什麼好怕的?
就算蘇錦繡現在立即恢復功力,也不可能威脅到他,所以,不管對方在醞釀什麼,他都沒必要在意。
他只需要把人關在這裡,慢慢地把她的性子磨掉就好了。
砰的一聲,鐵門關上了,蘇錦繡依然一動不動,望著鐵門的方向。
過了片刻,她才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紙來,上面寫著:騙子!騙子!全都是騙子!法寂!法悟!全都是騙子。
她無聲笑了笑,如果不是這張紙,她還真就信了那個方丈法悟的鬼話,什麼勸解師兄,什麼儘快送她出去,無非就是拖延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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