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這副模樣,白真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即想起另一樁事,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說說你,小九,好歹也幾萬歲的神女了,怎麼就不能跟你四叔我學學,沉穩一點,好好修煉呢?
你看看你,整天不是琢磨著去哪裡玩,就是對著那些話本子傻笑,這修為…怕是連個厲害點的妖獸都打不過吧?
上仙的邊兒還沒摸到呢!你姑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雖然也…咳,不怎麼著調,但好歹修為是實打實的上仙了。”
這話可算是戳到了白鳳九的痛處!
她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跳了起來:“四叔!你…你怎麼也跟折顏一樣,整天就知道唸叨我修煉!
我哪有不好好修煉了!我…我那是…那是方法不對!而且,而且姑姑她那是天賦好!我…我…”
她支支吾吾,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在修煉一事上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成績,頓時又氣又急,臉蛋漲得通紅。
白淺的天賦自然是極好的,但白鳳九自己也清楚,她確實貪玩了些,對枯燥的打坐修煉提不起太大興趣。
此刻被自家四叔當面點破,還是拿她最崇拜(雖然也覺得不靠譜)的姑姑做對比,這小狐狸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白真看著她這又羞又惱、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知話說重了些,剛想緩和下語氣安慰兩句。
白鳳九卻已是跺了跺腳“哼!不理你了!你們都嫌棄我!我去找迷谷玩了!”
說完,她也不等白真反應,轉身就像一陣紅色的旋風般衝出了狐狸洞,只留下白真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洞口,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這孩子…”白真嘆了口氣,也知道光靠說教沒用。
只是,如今四海八荒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東皇鍾內的變故就是明證。
沒有足夠的實力,如何能保護好自己?他只希望這小丫頭能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而跑出去的白鳳九,心裡憋著一股氣,既是對四叔的“看不起”,也是對那個高高在上的東華帝君產生了一絲微妙的不忿。
“哼,有什麼了不起!等我…等我以後也成了上神,看你們還小瞧我!”
當然,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眼下,她更想找個地方靜靜,或者…去找找有沒有什麼能快速提升修為的“捷徑”?
小狐狸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又開始動起了別的心思。
就在白鳳九在青丘為了修煉之事跟自家四叔鬧小脾氣的時候,九重天之上的東華帝君,已然出現在了十里桃林那灼灼盛放的桃花深處。
折顏正挽著袖子,在一個白玉槽邊搗鼓他的新釀,見東華到來,也不驚訝,只懶洋洋地抬了抬眼:“喲,什麼風把我們天地共主給吹來了?我這兒可沒有碧海蒼靈的靈泉水給你糟蹋。”
東華帝君無視他的調侃,徑直走到一旁的石桌邊坐下,自顧自斟了一杯不知是酒還是茶的液體,淺啜一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味道不甚滿意。
他放下杯盞,紫晶般的眸子平靜地看向折顏,開門見山:“司音,就是青丘白淺,對吧。”
不是疑問,是陳述。
折顏搗藥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復如常,臉上露出一絲“果然瞞不過你”的瞭然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活兒,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走到東華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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