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吳月再睜開眼時,整個人突然被一股子蠻力推得往前踉蹌,額頭“砰”一聲撞在硬邦邦的榆木衣櫃上,眼前金星亂冒。
她悶哼一聲癱倒在地,耳邊嗡嗡作響,鼻腔裡鑽進來一股子陳年樟木混著胭脂水粉的怪味。
“他奶奶的…”她咬牙低罵,忍著眩暈從空間摸出一顆回元丹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從喉嚨滑進肚子,隨即散向四肢百骸。
不過兩三息工夫,腦袋不暈了,身上也有勁了。
吳月站起來後,這才有空打量四周——紅帳子、紅綢被、窗上貼著雙喜字,竟是一間喜房。
還沒等她琢磨明白剛才咋回事,外頭猛地炸開鍋似的鬧騰起來。
“搶人啦——!快來人啊——!”
一個女人扯著嗓子尖嚎,那聲兒又急又破,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雞。
吳月身子一僵,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唰”地湧了上來。
今兒是姐姐寧秀秀出嫁的日子,剛剛來了兩個女人說是來看新娘子的,結果進屋就掏出了擼子,還把她推倒在地,把姐姐寧秀秀打暈扛走了。
她現在顧不得多想,拔腿衝出房門。
院子裡早已亂作一團,幾個丫鬟婆子嚇得縮在牆角,一個穿著件深灰藍色的立領長褂的中年婦人癱坐在地上,被一個年輕的點的婦人扶著。
“娘!”吳月脫口喊出這個稱呼,心臟突突直跳。
“俺姐人呢?往哪去了?”
那婦人——寧蘇蘇的親孃郭氏,抬起淚眼看見小閨女,更是著急的不行。
“走了,她們扛著你姐走了,快喊你二叔過來,讓你二叔他們去追。”
吳月腦子裡“轟”一聲。
她扭頭就朝院外衝,身後傳來大嫂驚呼:“蘇蘇!你去哪裡?你回來!”
可吳月哪裡肯聽?她衝出寧家大門,果然看見西邊土路上有新鮮的車轍印子,一路揚起的塵土還沒完全落下。
遠處,隱約能瞧見一輛堆滿柴禾的板車正瘋了似的往前竄,車上影影綽綽有兩個人影。
“駕!駕!”隱約傳來女人的吆喝聲。
吳月眼神一凜,轉身就往馬廄跑。
她來到馬廄,一把扯開韁繩,翻身跨上那匹棗紅馬,兩腿一夾:“走!”
棗紅馬嘶鳴一聲,撒開蹄子衝了出去。
這一幕把追出來的寧家僕役都看傻了。
平日裡嬌滴滴的蘇蘇小姐,咋就能利索地上馬了?還騎得這般穩當?
蘇蘇她娘和大嫂追到門口,只看見蘇蘇一騎絕塵的背影,急得直跺腳。
”!來回快,去嘛幹你!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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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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