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五年冬,一二·九運動的訊息傳到上海時,黃浦江上正飄著今冬第一場小雪。
北平學生走上街頭抗議政府妥協政策的照片和傳單,透過秘密渠道傳到了上海各大高校。
憤怒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因此上海一所所大學、中學的學生紛紛罷課,走上街頭。
“反對妥協!抗日救國!”
“收復東北!還我河山!”
“團結起來,共赴國難!”
口號聲震天動地。
租界的鐵門外,黑壓壓的學生隊伍舉著標語,唱著救亡歌曲,雪花落在他們年輕而憤怒的臉上,化作冰冷的水珠。
周華和蘇蘇站在濟世堂的窗前,看著外面街道上游行的隊伍。
“該動起來了。”蘇蘇低聲道。
周華點頭:“之前買的那套房子可以騰出來,給學生們做臨時集會點。
紙張油墨我已經讓宴梟去採購了,走的是商會的渠道,不容易被盯上。”
蘇蘇看著他:“小心些。藍黨的特務最近很活躍。”
“我知道。”
就在這時,胡馨兒換上了一身藍布學生裝,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女學生。
她朝蘇蘇和周華揮揮手:“蘇蘇姐,周先生,我去跟著看看!”
“注意安全。”蘇蘇叮囑。
“放心!”胡馨兒一笑,轉身融入了遊行的人流。
從那天起,那套房子便成了學生骨幹的秘密據點。
深夜時分,常有幾個穿著樸素、神色警惕的年輕人悄悄進來,在油燈下寫傳單、印小報、商議下一步行動。
胡馨兒則化身各種身份,混在學生隊伍中。
“主人,我今天救了三個大學生。”
一天深夜,胡馨兒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疲憊卻興奮的光。
“特務要抓他們,我用了點幻術,製造了個小混亂。
有輛黃包車‘正好’翻了,擋住了特務的路,那三個學生才趁機鑽進巷子跑了。”
她笑著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個證件:“還順走了這個,應該是特務的證件。”
蘇蘇接過證件看了看,是租界巡捕房的臨時通行證,上面貼著的照片已經被胡馨兒弄模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