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精心設計了這出戲。
先是找到王大娘子身邊的貼身女使彩環,一番挑撥離間:說你跟了主母這麼多年,卻不如劉媽媽得力,主母有什麼要緊事都交給劉媽媽辦,你永遠得不到重用。
還說王若弗性子直,不會看人,不懂你的忠心;說若是事成,許你良田宅院,放你出府嫁個正經人家做正頭娘子…
彩環被說得動了心思。她在王大娘子身邊這些年,確實處處被劉媽媽壓著一頭,心中早有不平。
康王氏的話如同毒蛇,鑽進了她心裡最陰暗的角落。
而康王氏又找人煉製了銀杏芽汁液,她知道這東西銀針驗不出,最適合暗中害人。
然後她將汁液混到果子裡,又用銀子收買替王大娘子去買果子的長興,許他事成後給兩百兩銀子,這兩百兩銀子夠他回鄉買地蓋房,娶妻生子了。
於是,這摻了銀杏芽汁液的果子,順利進了盛府,然後由彩環送到老太太手中。
在康王氏看來,此事天衣無縫。
果子是王若弗讓買的,也是王若弗的女使送的,怎麼也查不到她頭上。
只要讓妹妹背上謀害婆母的罪名,她拿捏住了這個把柄,以後盛家還不是任她說了算?
至於盛老太太,死了就死了吧,反正這個死老太婆一直看她不順眼,總攔著妹妹不讓她與自己來往。
明蘭將查到的情形一一告訴盛紘以及王大娘子。
王大娘子聽得目瞪口呆,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怎麼會是她?她…她是我親姐姐啊!她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害我!”
盛紘更是氣得渾身發顫:“毒婦!毒婦!我盛家與康家從此恩斷義絕!”
“父親,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明蘭冷靜道。
“祖母還在昏迷中,趙太醫說需連續施針三日,配合湯藥,才有望醒來。
當務之急,一是救治祖母,二是處理此事,那康姨母必須付出代價,但如何處置,需從長計議。”
而盛長柏和顧廷燁聞訊第二日也趕了回來。
這件事,盛家與王家的王老太太扯皮了兩日,最終在盛老太太醒來那日,有了結果。
老太太睜開眼時,看到滿屋子的人,虛弱地笑了笑。
聽房媽媽說完經過,她沉默良久,才嘆口氣道:“打康王氏三十大板,送去內獄服刑一年吧。”
明蘭哭著道:“祖母,她差點害死您啊!那個毒婦,就算殺了她都不解我的心頭之恨。”
老太太搖搖頭,“傻孩子,畢竟我最終沒事。王家老太爺配享太廟,王老太太還在,逼得太狠,對盛家、對柏哥兒、對你們都不好。三十大板,一年內獄,對她來說,已經夠她喝一壺的了。”
而彩環和長興,則被杖斃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