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太后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只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哀家不管了。”
從那以後,太后再也不提選秀的事了。
弘曆把這些事說給琅嬅聽。
琅嬅聽完,“你就不怕把太后氣出個好歹來?”
弘曆靠在塌上,翹著二郎腿。“她氣不死。她那身子骨好著呢,比朕都硬朗。”
琅嬅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五月的最後一天,長春宮裡忙成一團。
琅嬅從早上就開始腹痛,素琴一邊讓人去請太醫、叫接生嬤嬤,一邊讓人去養心殿報信。
弘曆正在跟大臣議事,聽見訊息,手裡的摺子往桌上一扔,站起來就往外走,把那幾個大臣晾在了原地。
等他趕到長春宮的時候,接生嬤嬤已經進去了。
他站在門外,進不去,只能在廊下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繃得緊緊的,一句話也不說。
素琴端了茶來,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又擱下了,連什麼味兒都沒嚐出來。
屋裡傳來琅嬅低低的哼聲,不是喊叫,就是悶悶地哼,像忍著什麼。
弘曆聽著那聲音,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李玉在旁邊站著,大氣都不敢出,心想皇上批摺子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
過了大半個時辰,屋裡忽然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清脆響亮,像小貓叫又不像,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弘曆腳步一頓,抬起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接生嬤嬤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帶著笑:“恭喜皇上!是位阿哥!”
緊接著又一陣忙亂,腳步聲、水聲、嬤嬤們壓低了聲音的說話聲混在一起。
弘曆還沒來得及說話,又一聲啼哭傳了出來。
這一聲比方才那聲稍微弱了些,細細的,像在撒嬌。
嬤嬤的聲音又響起來,這回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氣。
“恭喜皇上!還有一位公主!是龍鳳胎!龍鳳呈祥,大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