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沒想到,青年企業家這個詞能用在他身上,五年前他還是加不起油的混混呢,五年後搖身一變成為座上賓了。
這玩意上哪說理去?
但我二叔從這開始,心境又變了,他迫切的想要把企業家這個詞,真真正正的落實在自己身上。
因為他深知,刀槍棍棒混社會賺錢,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上流社會才是他的目標。
其實剪綵這天,宋老六也來了,只不過看見崔立軍上臺以後,轉身就走了。
他也在避諱,李嘯在人群中用眼睛搜尋著表哥的身影,最後在離開的時候,看見了從車裡取紅包回來的表哥。
二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他們倆都心知肚明,這個情況下,雙方沒法和以前一樣熱情的打招呼。
當時剪綵的不光有這個大哥和崔立軍,還有牧元基,以及東山縣的兩個領導。
這個廠子就在東山,所以你得請人家過來。當五個穿著旗袍的禮儀小姐,都端著只有一把剪子托盤走到幾個人面前的時候,崔立軍別提多激動了。
他甚至想給他在監獄的大哥打個電話,來上一句:“哥!你弟弟牛逼了!都他媽能給人剪綵了!”
激動歸激動,但是你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來任何風浪,這是一個社會人必備的技能,隱藏自己。
萬事藏於心而不表於情。我二叔教我的,你們也跟著學學。
剪完彩以後,那真是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在眾人的掌聲中,崔立軍等人走了下來,但師爺身邊以後,崔立軍說的第一句話好懸給師爺樂過去。
“咋樣兄弟?我剛才有派不?我覺著剛才這五個人裡,我氣質最雞巴到位!”
“哈哈哈哈哈,是是是,你最牛逼!你腦袋剃的像個茶葉蛋似的,你還氣質到位呢。”
我二叔膚色偏黑,他一聽,嗯?你這不說我膚色呢麼,隨後笑著說了一句:“操,茶葉蛋咋了,茶葉蛋我也得是最有派內個茶葉蛋!”
如果你以為這個老闆真是看得起崔立軍,所以讓他來剪綵,那你可大錯特錯了。
錦山市比他牛逼,比他有實力的社會大哥,大有人在,只不過崔立軍現在屬於香餑餑,都知道這小子人講究還敢幹。
兩天後,這個大哥又找到了崔立軍,狐狸尾巴漏出來了。
這大哥都管他叫柏哥,話說這個柏哥在那天下午,在麻將桌上就提了一個事。
他邊打麻將邊磨牙,牧元基就問了一句:“不是你咋了?怎麼五十來歲人還開始磨牙了呢?不行一會兄弟贏錢了給你買個奶嘴叼上。”
“操,我磨雞毛牙,我這後面大牙起來了,疼著呢。”
咱也不知道他是真疼還是假疼,反正就一直在這磨牙,這時候你得接話吧?牧元基就問了一句:“咋地了?上火了奧?”
中年人牙疼一般都是這個原因,你可別跟我說蟲牙,基本沒可能。
這時候崔立軍就接了一句:“不行一會打完麻將咱喝點去,敗敗火。”
柏哥搖了搖頭說道:“喝啥喝,我這牙一他媽上火就起來,純火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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