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跟你說一句到家的話吧,忙了一年了,哪有人不惦記著喊上那麼一句天門二百啊?
這局子到後半夜四點就結束了,沒啥大手子,差不多就散了,而這幫人下山的時候,我二叔到我攤位邊上時候還笑呢:“還得是我大侄子!我都合計你得睡著了。”
我擦了擦鼻涕說道:“哪敢啊二叔!?路上過去個騎腳踏車的我都怕他是警察!”
崔立軍哈哈一笑,說道:“行行行,走吧,下班了,吃口飯去,吃完讓小濤送你們回去睡覺。”
這一晚上抽了錢多少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所有跟我二叔上山了的這幫兄弟,就連我們仨都是,一人給發了五百塊錢。
吃飯的地方是火鍋店,肉和菜都是準備好的,連服務員都不用留,所有的賭客和放風的都在這吃飯,現在我不知道,反正我那時候局東必須安排吃飯。
片哥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閉著眼睛往嘴裡送肉,小賀沒啥事,還捅咕小濤呢:“濤叔濤叔,一會上網咖不?”
小濤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啊大侄子,一會我得算賬,今天晚上放出去好幾十萬呢。”
這時候師爺小聲對著崔立軍說道:“二哥,今天抽了十二個!”
崔立軍吧嗒吧嗒嘴說道:“操,有點少啊?指著這幫人是他媽不行,還得再沉澱沉澱。”
“過幾天人上來了就好了,現在屬於預熱。”
十二萬聽著挺多,但是你得換個思路想啊,二十號人圍攏這一個局子,光是內部人一天人吃馬嚼的就多少錢?光是一人五百,加上費用錢,一天就奔著兩萬去了。
還有賭客的費用呢?他們也得吃喝拉撒啊,那不都是我二叔給出,這一晚上光是發煙就發出去七條,那是真往桌子上扔啊,所以說這行,掙得肯定是多,但花銷也是絕對大!
吃完了飯,小濤沒空,謝東拉我們去的他家睡覺。
我濤叔家我之前沒給你們介紹過,那他媽純純敘利亞難民營風格。
之前裝修時候他把我二叔給批的裝修錢花了,後來這房子是師爺家裝修的時候給他也一起裝了。
攏共才多長時間啊?
這房子現在整個屋裡散發著一股子黴味以及酸臭味。
首先,你拉開門的一剎那,味道死死拿捏你的鼻腔,在往裡面走,好傢伙,視覺衝擊力更強!
滿地都是髒衣服、臭襪子、酒瓶子和各種熟食包裝袋,甚至還有一個已經徹底爛了的西瓜瓢。
牆邊碼放著起碼二十箱哈啤的空箱子,不知道的以為這是哈啤的倉庫呢。再往裡面走,更牛逼,茶几上散落著起碼上百部愛情動作片的碟片。臥室裡的地上,你甚至可以看見一個用過的套,垃圾桶早被各種垃圾埋上了。
整個屋子裡的地面、牆面、就沒有能看出來原色的地方,必須塗鴉風格,那他媽地板都有黏性了!!
廚房更硬,就一個鍋,裡面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的泡麵,已經發黴變質長黑毛了。
我說實話,我濤叔不適合住傳統意義上的房子,他適合住一次性房子,或者是直接住山洞裡,人類的居住環境滿足不了他的各種需求。
我們幾個說實話已經忍了好幾天了,那他媽濤叔自己都不回來住了,我估計他也是有點嫌棄自己的家。
小賀開口說道:“要不...要不咱出去住得了。”
片哥撓了撓腦袋說道:“在這唄,濤叔有不少片我都沒看過。”
我揉了揉鼻子說道:“出去吧,濤叔這房子味太他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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