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李玉晨對此愣神之際,殿內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隨後便是開門聲,一位年歲四十上下的中年道士從中走了出來。
那中年道士走到幾人面前,行了李玉晨看不懂的禮儀,說道:“無量天尊,王警衛辛苦。”
李玉晨發現此人所行禮儀動作與平常他所熟知的都不同,在行禮之時他特意地進行了觀察,發現其右手握住了彎曲的左手拇指。
“嘿,周道長,客氣客氣。”
王警衛轉而看向張靜與李玉晨,介紹道:“這位是周天成道長,是這裡的知客,專門負責接引今年招錄的新生。”
張靜朝著周道長拜了拜,她不知曉道家的行禮方式,只是像尋常人一般雙手合十地朝著周道長彎了彎腰。
李玉晨在一旁看到周道長嘴角微微抽了抽。
周道長衝著她擺了擺手,皺眉問道:“你們為何今日才來?”
“啊……”
被他這麼一問,張靜一時噎住了,不知該如何接話。
看著一臉尷尬的張靜,李玉晨上前也模仿起周道長行禮的動作上前說道:“周道長,前幾日我並沒有下定決心前來報道,直到昨天姐姐說來這裡上學不僅可以學習知識,更能夠修身養性,端正自身,所以才耽誤了時間。”
雖然李玉晨的動作有些刻鵠類鶩,但大體也算是說得過去,周道長還禮笑道:“哈哈,難為你了。”
隨後對張靜說道:“這位家長,這裡不比其他學府,可還有什麼對他的叮囑和告誡?”
聽到周道長的這番話,加上先前那名警衛所說,她明白了只能將李玉晨送到這裡了,想及此處便不捨地看向李玉晨。
周道長見狀擺了擺手,說道:“一炷香的時間。”言罷便轉身進入殿內。
李玉晨並不知曉一炷香的時間大概是多久,但卻知道這個時間肯定不長。
張靜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安頓他,便懇切地朝著殿內問道:“道長,我能不能多陪他一天。”、
殿內並未傳來周道長的回覆,張靜頓時眼眶溼潤,李玉晨見狀也是雙眼泛紅。
隨後,一姐一弟相擁抽噎,嚎啕大哭。
李玉晨在李茹不幸離世後,張靜便一直照顧著他,多年的朝夕相處二人之間早已產生了血濃於水的親情,來此之前二人雖然都已經做好了離別的準備,但這種離別真正到來之際還是打破了先前建立起來的堅強防線。
站在院門外的王警衛聽到二人的嚎哭後立刻探出腦袋看向殿內,發現並無其他異常後又縮了回去。
他在這裡一直等待著張靜,一會還得負責將她帶離此處。
回去的路上,張靜接過王警衛遞過來的紙巾。
“什麼嘛,剛把我弟弟送來就攆我走,我還有好多事兒沒有叮囑呢。”
王警衛衝其安慰地笑了笑,解釋道:“這裡一貫如此,前段時日來報道的也是一樣,你就放心吧,他沒個三年五載回不去的。”
“你……”張靜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回哪裡?我開車送你。”王警衛急忙岔開了話題。
“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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